简介
别装了,我真是你亲妹这本书太值得读了!爱上三叶草的豪门总裁功底深厚,沈星辰顾时琛的故事引人入胜,小说的主人公是沈星辰顾时琛,这本豪门总裁小说目前处于连载状态,这部不可多得的精彩佳作绝对值得你花时间细细品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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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辰那句“有那个智商、有那个胆量、有那个动机,去做‘自己卖掉自己’这种……蠢事”,像一把淬了冰的钝刀,缓慢而残忍地,剖开了客厅里最后那层摇摇欲坠的、名为“理智怀疑”的遮羞布。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沉甸甸地压下来。
沈建国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惨白得吓人。他高大的身躯几不可察地晃了晃,像是被这句话抽走了最后支撑的力气。
他死死盯着沈星辰,那双总是锐利人、此刻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翻涌着惊涛骇浪——是震怒?是难堪?是被裸揭穿的恐慌?
还是……更深沉的,被这句话背后蕴含的、长达十年的冰冷绝望所击中的剧痛?
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想反驳,想斥责她的无礼和臆测,但心底某个最隐秘的角落,却仿佛被这句话狠狠刺中,传来迟来十年的、尖锐的羞耻和痛楚。
是啊……他的星辰,他从小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女儿,五岁时摔一跤都要哭好久,晚上必须听着故事、抓着他手指才能睡着……
那样的孩子,怎么可能会“自己卖掉自己”?这十年,他到底在怀疑什么?或者说,他到底在逃避什么?
林韵再也支撑不住,她顺着沙发滑坐到地上,双手紧紧捂住脸,压抑的、心碎的呜咽从指缝间汹涌而出,比之前任何一次哭泣都更加绝望,更加……带着某种自我惩罚般的痛苦。
星辰的话,像一面冰冷的镜子,照出了她这十年隐藏在无尽思念和自责之下,那连自己都不敢深想的、一丝隐秘的、可耻的恐惧——害怕女儿真的“主动离开”,害怕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够好,才“走”了孩子。
现在,这恐惧被女儿用如此平静、如此残酷的方式点了出来,并彻底否定。
可她……她竟然曾经有过那样的念头!哪怕只是一闪而过!这让她无地自容,痛不欲生!
沈知行紧紧抿着唇,脸色异常凝重。
他理解父亲作为商人和一家之主必须追问一切可能性的责任,但沈星辰的反问,确实精准地击中了父亲内心深处那点不愿承认的、对“被拐”事实的潜意识逃避——因为“被拐”意味着彻底的被动、无力、和不可控的厄运,而“自己走失”或“主动离开”,至少在逻辑上,似乎还能找到一点可以归咎或理解的“理由”,哪怕那理由同样残酷。
沈星辰用最平淡的语气,撕碎了这层自欺欺人。
他看向沈星辰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这个女孩,不仅冷静,而且……对人心,尤其是对“家人”可能存在的阴暗揣测,似乎洞若观火。
沈知意已经彻底懵了,他看看脸色惨白的父亲,看看崩溃哭泣的母亲,再看看那个引发一切、却依旧平静站着的女孩,只觉得脑子乱成一团浆糊。
自己卖自己?
这他妈……也太离谱了!可老爸刚才那话……确实有那个意思……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沈知序依旧隐在角落的阴影里,帽檐重新拉低了些,遮住了大半张脸。
但他交叠在膝盖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沈星辰那句反问,像一颗冰冷的石子,投入他向来平静无波的心湖,荡开了一丝极细微的、难以言喻的涟漪。
自己卖掉自己?
呵。
他帽檐下的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向下撇了一下,形成一个冰冷的、嘲讽的弧度,不知是对父亲那荒谬的假设,还是对别的什么。
沈念瑶把头埋得更深,身体缩成一团,仿佛想把自己从这个令人窒息的空间里彻底抹去。
沉默,还在继续。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沈星辰没有再说话。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微微垂着眼,仿佛刚才那句石破天惊的反问,只是随口一说。她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和平静。那是一种历经漫长跋涉、终于抵达某个终点后,卸下部分重负,却又被更深沉的荒芜所笼罩的疲惫。
然后,在所有人的沉默和复杂目光的注视下,她再次动了。
她伸出手,不是去端那杯已经凉透的水,也不是去拉肩上的书包带。
而是,再次拉开了那个始终未曾离身的、洗得发白的旧书包的主拉链。
拉链滑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这一次,她没有去摸内侧的防水暗袋,也没有去翻找别的夹层。
她的手,伸向了书包最底层,一个看起来鼓鼓囊囊、用硬纸板小心垫着、防止被压皱的、有些厚度的位置。
她从里面,掏出了一个东西。
不是文件袋,不是报告,也不是手机。
而是一个……
透明的、厚实的、边缘用透明胶带反复加固过的、超大号的塑料文件袋。
文件袋因为装着东西而显得有些膨胀,但保存得非常平整,没有太多褶皱。透明袋身上,用黑色记号笔,工工整整地写着两行小字:
【2016.09.28 – 至今】
【寻找·记录·证据】
字迹是那种一笔一划、极其认真的楷书,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但笔画间又能看出属于少女的娟秀。只是这娟秀,被一种近乎强迫症般的工整所覆盖,透着一股冰冷的、记录仪般的质感。
沈星辰将这个厚厚的塑料文件袋,小心地放在旁边的小几上——就在那个空玻璃杯旁边。
然后,她拉开文件袋的拉链封口。
动作依旧很轻,很小心,像在对待易碎的文物。
她从里面,拿出了一样东西。
当那样东西完全展露在客厅明亮的灯光下时,所有人的呼吸,都几不可察地滞了一下。
那是一本……“书”?
不,准确说,是一个用硬质黑色卡纸作为封面和封底、手工装订成的、非常厚的册子。册子的厚度,目测至少有五厘米以上。封面没有任何装饰,只有正中偏上的位置,用同样的黑色记号笔,工工整整地写着两个大字:
【寻踪】
字迹力透纸背。
册子显然被翻阅过无数次,硬质卡纸的边角已经磨损得泛白、起毛,甚至有些卷曲,但整体依旧被保存得非常平整,能看出主人极致的爱惜。
沈星辰用双手,小心地捧起这本厚重的册子。
她的指尖,轻轻拂过封面上“寻踪”那两个大字,动作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珍重,甚至……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
然后,她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积蓄某种力量。
接着,她翻开册子的封面。
内页,不是普通的白纸。
而是一张张大小不一、颜色泛黄、质地粗糙、印着各种陈旧字体和黑白或模糊彩色图片的……
剪报。
是的,剪报。
被小心翼翼地从各种报纸、杂志、甚至一些粗糙的印刷品上剪下来,然后用透明的、窄边的相角贴,工工整整地,贴在厚实的黑色卡纸内页上。
每一页黑色卡纸上,通常贴着两三张剪报,排列得整齐有序,旁边用极细的黑色中性笔,标注着剪报的来源,有时还会有一两句简短的、记录性的文字。
沈星辰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沉默地,一页一页,缓缓地翻动着这本厚重的剪报册。
“哗啦……哗啦……”
纸张摩擦的、带着岁月尘埃质感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规律地响起,像一部老式放映机,开始播放一部无声的黑白默片。
随着她的翻动,客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落在了那些快速掠过的、泛黄的纸页上。
尽管看得不十分清楚,但那些剪报上频繁出现的、加粗放大的标题字眼,还是如同冰冷的箭矢,一次次射入每个人的眼帘——
【急寻!江市5岁女童沈星辰于家中失踪,家人悬赏百万!】 (2016.09.30,《江城报》头版下方)
【失踪女童父亲沈建国:倾家荡产,也要找到女儿!】 (2016.10.15,《东南财经》人物专访)
【沈氏集团悬赏金增至两百万,征集失踪千金线索】 (2017.01.01,《商报》中缝广告)
【失踪儿童沈星辰照片登上全国打拐宣传页】 (2017.06.01,某公益宣传单剪页)
【失踪一年,希望犹在——沈家夫妇首次公开亮相,面容憔悴】 (2017.09.28,《江城晚报》社会版,配图是沈建国和林韵接受采访的黑白照片,两人眼窝深陷,神情悲戚)
【沈氏集团设立‘星辰’儿童安全基金】 (2018.03.15,《财经周刊》短讯)
【 technology technology technology寻人启事登上纽约时代广场大屏幕】 (2019.01.01,网络新闻截图打印件)
【五年了,我们还在等你回家——沈太太林韵的深夜独白】 (2021.09.28,某女性杂志专栏文章剪页)
【沈氏夫妇领养女孩,取名念瑶,疑似走出阴霾?】 (2022.05.20,某娱乐八卦小报标题,剪报旁有一行极小的批注:假。)
……
一页,又一页。
一年,又一年。
从2016年9月底,那个灾难性的子开始,一直到……最近。
剪报的纸张,从最初相对正规的新闻纸,渐渐出现了更多粗糙的地方小报、甚至是一些印刷模糊的寻人启事传单、公益广告页。
来源地也似乎从集中 的江市及全国性媒体,慢慢扩散到一些偏远省份、甚至县城的出版物。有些剪报的边缘,还残留着被火烧过的焦痕,或者被水浸过的皱褶污迹,显然来源“渠道”并不那么正规。
但无一例外,都被尽可能完整地剪下,工整地贴上,仔细地标注。
这本厚厚的册子,就像一部沉默的、由泛黄纸片和冰冷文字构成的编年史,无声地记录着一个家庭失去孩子后,长达十年的、从倾尽全力到逐渐沉寂、却又始终未曾完全放弃的寻找轨迹。
也记录着另一个女孩,在茫茫人海和无边黑暗中,是如何用最笨拙、最执着的方式,一片一片,捡拾着这些来自“家”的、破碎的、飘散在各处的信号,试图拼凑出回家的路,和……自己存在的证明。
翻动的声音停了。
沈星辰的手,停在册子中间靠后的某一页。
她没有继续翻,也没有立刻解释。
她只是微微低着头,目光落在自己手指按住的那一页剪报上,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
客厅里,只剩下林韵压抑的、心碎的抽泣声,和沈建国越来越粗重、艰难的呼吸声。
所有人都看着那本摊开的、厚重的剪报册,看着那些密密麻麻、跨越十年的泛黄纸片,看着沈星辰低垂的、平静的侧脸。
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到几乎令人窒息的情绪,如同冰冷的水,缓缓淹没了整个空间。
沈星辰终于再次抬起头。
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沈建国惨白的脸,扫过林韵泪流满面的脸,扫过沈知行凝重的脸,扫过沈知意震惊的脸,最后,掠过角落阴影里那个沉默的身影,然后,重新落回手中的剪报册上。
她用一种平静的、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语调,缓缓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清晰得可怕:
“从大概六岁开始,能认些字了,我就每天放学后,去镇上的废品回收站。”
“那里有从各地收来的旧报纸、旧杂志、过期的印刷品。”
“我就在那堆得像小山一样的、散发着霉味和灰尘的废纸堆里,一张一张地翻。”
“找印着‘沈星辰’、‘寻人’、‘悬赏’、‘失踪’这些字的纸。”
“找到了,就小心地撕下来,或者,如果老板不同意撕,就用我捡瓶子换的零钱,把整份报纸买下来——如果很便宜的话。”
“然后带回住的地方,等晚上那对男女睡了,偷偷拿出藏好的剪刀,借着窗外路灯的光,把有用的部分剪下来。”
“一开始,很多字不认识,只能靠认照片,和那几个重复出现的关键字。后来认识的字多了,就能看懂更多内容。”
“我把剪下来的纸片,按找到的期顺序排好,用米饭熬的浆糊粘在一个捡来的旧笔记本上。后来笔记本不够贴了,就换了这种硬卡纸,自己打孔,用麻绳穿起来。”
“再后来,大概我十二三岁的时候,镇上有了网吧。”
“我就用省下来的饭钱,偶尔去上一次网。在网上搜‘沈星辰’、‘沈建国’、‘林韵’、‘寻人启事’……把能找到的网络新闻、论坛帖子、甚至早期门户网站上的寻人页面,截图,或者想办法打印出来——如果网吧的打印机能用,并且管理员不注意的话。”
“实在打印不了的,我就用手抄,把关键信息和网址记下来。”
“然后,把这些新的‘剪报’,继续贴上去,标好期和来源。”
她说着,手指轻轻拂过册子上一张明显是手工抄写、字迹工整但纸张粗糙的“记录”,旁边贴着一张模糊的、似乎是从电脑屏幕上直接拍摄然后打印出来的、充满像素颗粒的图片。
“一年,两年,三年……”
“这本东西,越来越厚。”
“贴满了,就再加页,重新穿线。封面的卡纸换过三次,麻绳断过无数回。”
“但里面的每一张,都还在。”
“按照时间,从2016年9月28号之后开始,一直到……”她翻到册子最后几页,那里贴着的是近一两年的一些网络信息截图,包括沈氏集团官方微博偶尔转发的打拐公益内容,甚至还有一两条关于沈念瑶参加名媛活动的报道旁边,用红笔极细地圈出了背景里沈建国或林韵模糊的身影。
“都在这里。”
她合上册子,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然后,她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沈建国,看向这个刚刚还在质问她如何证明“被拐”的男人。
她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像承载了这整整一本剪报册、三千多个夜的重量: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证据’。”
“这只能证明,过去的十年里,有一个小女孩,在你们登报寻人、悬赏、上电视、发传单、甚至后来渐渐减少公开寻找的时候——”
“她一直在世界的某个角落,用她能想到的最笨的办法,收集着所有关于‘沈星辰’失踪的消息,收集着‘家’可能还在找她的蛛丝马迹。”
“收集着,你们没有完全忘记她的……证明。”
“如果,”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册子封面“寻踪”那两个大字,声音几不可察地低了一分,却更清晰地敲在每个人心上,“一个需要靠着翻废品站旧报纸、偷上网吧查信息、才能确认自己是否还被家人寻找的孩子——”
“也算是有可能,‘自己走丢’,或者,‘自己卖掉自己’的话。”
“那,”她重新抬起眼,眼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的平静,“你们就当我,是吧。”
说完,她不再看任何人,也不再等任何反应。
她小心地将那本厚重的剪报册,重新放回那个透明的塑料文件袋,拉好拉链。
然后,她将文件袋,轻轻放回了那个旧书包的最底层。
拉上书包主拉链。
背好。
转身。
面向那扇一直敞开着、透进沉沉夜色的拱门。
她的背影,依旧挺直,单薄。
仿佛刚才捧出的,不是一本记录十年血泪的沉重册子,而只是一本寻常的课堂笔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