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班后,科室群里发了一条通知。
“关于赵先生病例的分工安排:主治康复师钱蕊,协助作苏筠。常治疗由苏筠执行,方案汇报由钱蕊负责。”
意思很清楚。
活我来,功劳她来领。
我把通知截了图。
存进文件夹。
06
赵先生的治疗进入第二周。
每天上午两个小时,下午一个小时。
全是我做。
钱蕊偶尔来转一圈,拍张照发群里,然后就不见了。
赵先生的妻子终于问了一句。
“小苏,那个钱医生怎么从来不动手?”
“她负责方案统筹。”
我能怎么说?
“统筹?”她皱了皱眉,“我看她统筹的就是拍照吧。”
我没接话。
继续做治疗。
第三周周一,郑国栋把我叫到办公室。
“苏筠,下个月科室要设一个’副组长’的岗位。”
他端着茶杯,慢悠悠地说。
“我打算让钱蕊来做。”
“以后VIP诊区由她全权负责。你就专心做普通门诊,把满意度提上去。”
他看着我,像是在等我感谢他。
“你在普通门诊好好,年底我帮你报个’优秀员工’。”
优秀员工。
一张奖状,一箱牛。
去年发的,我看见了。
“还有一件事。”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
“院里批了一个康复师进修名额,本来想推荐你去的。但进修期间没有绩效工资,你现在每月六千,再少就……”
他叹了口气,一脸为难。
“所以我让钱蕊去了。她年轻,学东西快。”
我看着那张纸。
进修单位是省人民医院康复医学中心。
那是业内最好的进修基地。
我申请了两年都没排上。
“钱蕊自己申请的?”
“算是我推荐的吧。”他摆摆手,“她底子薄,多学学对科室有好处。”
我站起来。
“郑主任,我知道了。”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我在楼梯间站了一会儿。
走廊尽头的窗户正对着医院停车场。
我看见郑国栋的黑色帕萨特旁边,停了一辆白色MINICooper。
后视镜上挂着一只粉色小熊。
那只小熊我见过。
挂在钱蕊的工牌绳上。
我从楼梯间下去。
没有回治疗室。
走到医院门口,拐进了上次没进去的那条路。
这一次,我推开了那家招聘中介的门。
当天晚上,我给三年没联系的大学导师陈教授发了一条微信。
“陈老师,我想换个地方。您那边有推荐吗?”
两分钟后,她回了一条语音。
“筠筠,你终于想通了。明天来找我,当面聊。”
07
周末,我去了省城。
陈教授在省康复医院的办公室等我。
“华仁那个地方,我早说不适合你。”
她给我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