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警察显然也没见过这场面,一个年轻的有点手足无措,另一个年长的则皱着眉头。
“都别吵了!”
年长的警察喝了一声。
“到底怎么回事?一件一件说清楚!”
“警察同志,”妈妈立刻扑了过去,跪在了地上,“我男人欠了三千块的赌债,人死了,债主找上门。”
“我卖了我妈留给我的金耳环,又到处磕头借钱,好不容易凑了三千五百块。”
“昨天把三千块还给了债主,剩下的五百块,是我跟念念的命子啊!”
“我怕丢,就藏在了枕头底下,今天一早起来,钱就不见了!”
“这个家就我们四个人,不是他们拿的,还能是谁拿的!”
她哭得声泪俱下,额头都磕在了地上。
“他们拿了钱还不认,还打我骂我,把我女儿关进柴房,就是想死我们娘俩,好拿那五千块的彩礼钱啊!”
这番话说得条理清晰,又凄惨无比。
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
周德海和刘玉梅的脸色阵青阵白。
“我们没拿!你别往我们身上泼脏水!”
“对,我们没拿!搜!警察同志,你们搜!搜遍了我们屋,要是能搜出五百块钱,我们当场认罪!”
刘玉梅为了自证清白,激动地喊了出来。
我隔着门缝,冷冷地笑了。
鱼儿,上钩了。
08
年长的警察看了看周德海夫妇,又看了看跪在地上哭泣的秦月。
他叹了口气,显然是把这当成了一桩普通的家庭财产。
“既然你们同意,那就搜一下吧。”
他对年轻警察说:“小王,你跟我来。”
周德海和刘玉梅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昂首挺地走在前面,打开了他们的房门。
“搜吧!随便搜!”
刘玉梅一脸的理直气壮。
两个警察走了进去,开始在屋里翻找。
衣柜,床底,箱子,坛坛罐罐。
他们翻得很仔细。
妈妈也跟着走了进去,站在门口,紧张地攥着衣角。
我从柴房的门缝里,死死地盯着那边的动静。
我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就要到了。
周德海和刘玉梅的房间里,自然不可能有那莫须有的五百块钱。
搜查了十几分钟,警察一无所获。
周德海的腰杆立刻就挺直了。
“怎么样?警察同志,我们没说谎吧?”
刘玉梅更是得意洋洋,指着妈妈的鼻子就骂。
“你这个小贱人!现在还有什么话说?我看你就是故意找茬,不想嫁人,就来诬陷我们!”
“我们周家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娶了你这么个丧门星!”
周围的邻居们也开始动摇了,看向妈妈的眼神里带上了一丝怀疑。
年长的警察脸色也有些不好看,觉得是自己被耍了。
“这位同志,既然没搜到,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妈妈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她猛地一拍大腿,指着墙角一个不起眼的木箱子。
“警察同志!还有那里没搜!”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那个箱子上。
那是我爸爸周建军平时放换洗衣物的箱子。
他“死”后,这个箱子就被随意地堆在了角落。
刘玉梅的脸色微微一变。
“那是我儿子的遗物,里面都是些旧衣服,有什么好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