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子最南边的巷子!表舅家!
就是这里!
上一世,我花了十年才打听到这个消息。
而现在,不费吹灰之力,我就得到了。
我强忍住心里的狂喜和恨意,继续听着。
“那个小扫把星怎么办?我看她今天那眼神,邪性得很,我心里发毛。”
刘玉梅提到了我。
“一个七岁的小丫头片子,能翻出什么浪来?饿她两天,就老实了。”
周德海不以为意。
“等秦月嫁了人,就把这扫把星送走,省得看着心烦。”
“送哪儿去?”
“随便送哪儿,送给那些没儿子的人家当童养媳,还能再换一笔钱。”
周德海的声音里充满了算计和冷酷。
我蹲在窗外,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这就是我的亲爷爷。
要把我卖了,换第二笔钱。
我死死地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嘴里满是血腥味。
原来,上一世我被送走,也是他们计划好的。
好。
真好。
周德海,刘玉梅。
你们的算盘,打得真响。
可惜,这一世,你们的算盘,该碎了。
我悄悄地退回柴房,将门恢复原样。
躺在冰冷的柴火堆上,我睁着眼睛,直到天亮。
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完整的计划。
06
第二天,妈妈又来送饭。
这一次,她没有哭,只是红着眼睛,默默地看着我。
“念念,吃吧。”
她把一个热乎乎的红薯递给我。
我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吃着,补充着体力。
“妈妈。”
我抬起头,直视着她的眼睛。
“你想不想,让爸爸‘活’过来?”
妈妈浑身一震,脸色瞬间惨白。
“你……你胡说什么!”
她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惊恐地看着我。
“我没有胡说。”
我把最后一口红薯咽下去,平静地说道。
“爸爸就在镇上,南边巷子里的表舅家。”
妈妈的瞳孔猛地收缩,嘴唇都在颤抖。
她想说“不可能”,可是看着我笃定的眼神,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一个七岁的孩子,不可能编出这样具体的谎话。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听到的。”
我言简意赅。
妈妈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扶着门框,才能勉强站稳。
这个消息对她的冲击太大了。
自己的丈夫没死。
公公婆婆联合儿子,一起欺骗了她。
她所有的悲伤,所有的绝望,都成了一个笑话。
她被耍了。
被这家人当成傻子一样,玩弄于股掌之间。
愤怒、屈辱、背叛,种种情绪在她眼中交织,最后化为滔天的恨意。
那颗我种下的种子,终于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了。
“我该怎么办?念念,我该怎么办?”
她抓着我的手,第一次,向我这个七岁的女儿求助。
她的世界崩塌了,而我,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妈妈,你别怕。”
我反手握住她冰冷的手,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我们不能直接去找他,我们没有证据,他们不会承认的。”
“那……那我们报警?”
妈妈想到了唯一的出路。
“对,报警。”
我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