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月岁倾山城是我今年读过最好的短篇小说!绵桦把盛安平林薇薇写得太生动了,作者绵桦以其细腻的笔触将故事描绘得生动有趣,让人欲罢不能,喜欢看短篇小说的书友们速来。
月岁倾山城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3
盛安平的来电显示亮起,我按下拒接。
门突然被踹开,盛安平面目狰狞,手机砸向我的脸。“贱人!你敢对媒体说薇薇是小三?”
当天下午,盛安平又回到病床前,对我下命令。
“你马上出院跟我回去,薇薇习惯了你的照顾。”
他不由分说扯掉我手上的输液管,针头生生从血肉中拔出。
“苏家新等你照顾好薇薇就签字,要是耽误了你负全责。”
血珠从针孔渗出,他目光扫过停顿几秒。
“回家后别跟薇薇闹别扭。”盛安平背对着我,语气忽然放缓,“薇薇大度,不会为难你的,别倔。”
我冷笑一声,没有答话。
他转身,眼中带着笃定:“苏念,生气是暂时的,感情是一辈子的。你也不想因为薇薇而伤害我们的感情吧。”
我拖着未愈的身体回到家,林薇薇早已坐在客厅沙发上,涂着血红指甲的脚翘在我的钢琴凳上。
“姐姐,帮我拖个地吧,我手上的指甲刚做好。”
林薇薇娇声细语,手指刻意在我眼前晃动。
我弯腰时,右手钻心的疼。
“地拖得不净,再来一遍。是不是连这点事都做不好了?”
盛安平踩着我刚拖过的地板,留下一串脚印。
林薇薇笑着拍手,“安平,我想听《月光》。”
盛安平的眼神亮了起来:“好啊,苏念,去弹。”
我惊愕地抬头,他竟忘了我的手伤?
“你的手不是还行吗?刚才拖地不是挺利索的?”盛安平似笑非笑。
“这样吧,你就旁听一下,反正你的手也废了。”
我被强制按在琴凳上,林薇薇在旁边蹩脚地弹奏。
手指在琴键上胡乱敲打。
林薇薇故意戳着我受伤的手:“这琴真适合我,比姐姐合适多了。”
盛安平宠溺地捏她的鼻子:“你比她有天赋多了。”
我手上的伤痛似乎都变得麻木。
我站起身,身体不适,眩晕感突然袭来。
盛安平下意识扶住我,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巴黎时装周下周开始,我们一起去吧,你也很久没买衣服了。”
我脑海中浮现迪拜那次噩梦般的旅行。
林薇薇把我的手机和银行卡全丢进了海里。
他们购物后把账单甩给我,扬长而去。
身无分文无手机的我在异国他乡辗转了五天才回来。
盛安平却指责我“故意走丢博取同情”。
“不必了。”我直视盛安平的眼睛。
盛安平眉头紧锁,不满我的拒绝。
他拿出一份用上万颗粉钻镶嵌的礼服设计图丢在我面前:“薇薇和她父母喜欢这套礼服,她穿比你穿好看,一千两百万,钱从你苏家那部分股份里出。”
“我和薇薇举办的宴会就用这身,等宴会后再找个时间和你去民政局。”
我低头看着手上那枚他八年前亲手为我戴上的旧戒指。
小小一颗粉钻已蒙尘黯淡。
那次婚宴,没有亲朋好友,只有双方父母坐了一桌。
他说婚宴后我们就去补上结婚证。
曾经以为这枚戒指会陪我一生。
如今它只是讽刺的象征。
我看着设计图,心中毫无波澜。
这一切都变得如此可笑。
第二天去医院拆石膏时,护士冷眼相对。
“什么队?不知道别人都等着吗?盛家少了不起啊?”
我指向诊室前的显示屏,上面清晰显示着我的名字和预约时间。
护士撇嘴走开,没有一句道歉。
背后传来窃窃私语:“听说盛少爷和她早就离婚了,她手是自己故意弄伤的,想留住丈夫。”
“可不是嘛,盛先生亲口说她离不开他,心里还爱着他,才会做这种极端事。”
“盛先生说她表面冷漠,其实每天都在想办法引起他注意呢。”
出院的路上,城市的每个角落都在播放盛安平和林薇薇的新闻。
无人机拼出的爱心表白,专门为林薇薇修建的私人滑雪场,豪掷千金。
点亮的城市地标,沙漠中专为林薇薇打造的玫瑰星空酒店,占据了所有头条。
而母亲的钢琴被林薇薇拖出去烧掉时,我哭了三天三夜。
我想去墓地祭奠因病去世的母亲,盛安平却嫌麻烦,丢了我手中的花。
“浪费时间,薇薇还等着我去接她逛街,去什么墓地,招晦气。”
后来我一个人被林薇薇锁在墓园中,无助地靠着母亲的墓碑。
直到守墓人发现我时,已是夜深。
回到别墅,我默默收拾自己的行李。
“别住保姆室了,去北山别墅住吧,毕竟在盛家你是我明面上的妻子,以后我们还要领证的。”
盛安平用那副施舍的语气说着。
林薇薇阴狠的看着我,突然冲到书房,将我珍藏多年的乐谱从书架上狠狠扯下,撕得粉碎。
“这些老东西占地方,我父母不喜欢!”
乐谱碎片洒落一地,那是母亲亲手为我谱写的。
“撕了就撕了,以后让薇薇给你写新的,她学音乐也有两个月了。”
盛安平漫不经心地说着,全然不顾我的感受。
我看着满地的碎片,第一次没有掉泪。
只是平静地蹲下身,一片一片地收拾着我的过去
盛安平站在一旁,目光复杂。
他或许察觉到我的异样,却又不愿承认,于是更加变本加厉。
“站起来,别装可怜!”
他在林薇薇面前又变成那个熟悉暴躁的样子。
“你就是个废物,连几张乐谱都保管不好!难怪你妈临死前都对你失望透顶!”
控制不住的泪水洗刷我的面庞。
“盛安平,这么多年你骂我打我都行,但不许你提我妈!”
盛安平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他从未见过我这样崩溃。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气急了才口不择言…我向你妈发过誓的要娶你…”
他笨拙地蹲下身,捡起地上碎纸。
他小心翼翼地拾起每一片,好像真的后悔了。
“你不会生气对不对?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你每次都原谅我了。”
他低声说着,目光中带着确信,“苏念,我知道你不会生气的,你还等着我去领证。”
“安平!我饿了,想喝牛!”林薇薇娇滴滴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他立刻丢下手中的碎纸,像被召唤的仆人一般奔向厨房。
我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眼泪涸在脸上。
我忍着疼拨通那个最熟悉的号码,男人低沉的声音传来:“准备好证件,我直接带你去民政局。”
心脏猛烈跳动,仿佛重获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