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律师记了一下。
“另外那套房子,2021年买的,贷款是赵建国名下。月供四千二,到现在将近五年。你知道首付哪来的吗?”
“不确定。但那几年钱秀兰说建国的工资她存着的。”
“也就是说,可能是用他的工资做的首付——但他的工资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我点了一下头。
马律师放下笔。
“最后一个问题。你说婆婆给杨蕾的美甲店投了钱?”
“钱小慧说的。具体多少我不知道。但美甲店的工商登记法人是杨蕾,注册资本十五万。”
“你怀疑这十五万来自赵建国的工资?”
“九千五乘以三十六个月,三十四万两千。刨去他自己那套房的月供四千二,剩下的钱去了哪?”
马律师没接话。
她重新翻了一遍银行流水。
“你真的没有提前学过法律?”
“没有。我只是这八年每个月都在看那条扣款短信。”
她合上文件夹。
“周敏,你现在有两张牌。”
“第一张:城中村拆迁房,你是户主。拆迁补偿款到你手上,没你签字,任何人拿不到一分钱。”
“第二张:赵建国婚内出轨、婚内转移财产、用夫妻共同财产给第三者买房和。离婚时,你可以主张多分财产,甚至要求损害赔偿。”
“这两张牌加在一起——”
“够了。”
“够了。”她重复了一遍,“但你要想好一件事——你想什么时候打。”
我想了想。
“拆迁补偿方案正式下来的那天。”
“为什么?”
“因为那天,所有人都会来找我签字。”
6.
接下来一个月,我什么都没做。
表面上什么都没做。
我回了家。
该做饭做饭,该洗衣服洗衣服。
钱秀兰看我回来了,没提杨蕾的事。赵建国也没提。好像那天的事没发生过一样。
杨蕾没再出现。
但那双粉色拖鞋还在鞋柜旁边。
钱秀兰的手机铃声我听见过两次。她接电话的时候会走到阳台,声音压得很低。
有一次我路过阳台门口,听到一句——
“你别急,快了。等拆迁款下来就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