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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平烟火刀陈默小说大结局免费试读

端平烟火刀

作者:爱打游戏的张飞

字数:104692字

2026-03-05 连载

简介

口碑超高的历史古代小说《端平烟火刀》,陈默是剧情发展离不开的关键人物角色,“爱打游戏的张飞”作者大大已经卖力更新了104692字,本书连载。喜欢看历史古代类型小说的书虫们冲冲冲!

端平烟火刀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午后的头正盛,官道上尘土飞扬,往来的客商牵着牲口,满头大汗地扎进陈记面铺,一进门就喊着要一碗凉面、一碟酱菜,就着井拔凉的面汤,驱散一身的暑气。

陈默系着沾了面粉的围裙,站在灶台前,手里的擀面杖转得飞快,手腕一翻一压,一张厚薄均匀的手擀面就铺在了案板上。动作熟练利落,和十里铺开铺子时没两样,脸上堆着老实和气的笑,客人喊一声,他就应一声,半点不拖沓,看着就是个再本分不过的生意人。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手里的擀面杖看着稳,指尖却一直在微微发紧。

方才那十几个黄河帮汉子的话,像一刺,扎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蒙古先锋大人说了,三后人马,直扑太行山北麓,把丐帮那群叫花子的老窝端了”“提前把山口封死,一个都别放跑,到时候功劳全是咱们的”。

他端着面往桌上去的时候,脚步都没乱,可心里翻江倒海,乱成了一团麻。

第一反应,是装聋作哑。

他好不容易才从深山里逃出来,才重新开起了铺子,才让嫂子和侄儿过上了不用东躲西藏、能吃饱穿暖的子。这铺子就是他的,是他一家三口的命,一旦掺和进去,哪怕只是露一点点破绽,黄河帮的人就能把他连拔起,到时候别说安稳子,一家三口的命都保不住。

他只是个开面铺的普通人,江湖恩怨、保家卫国,那些都太遥远了。他没本事管,也不想管,只想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护着嫂子和侄儿,好好过子。

可念头转过来,又像有块石头压在心上,喘不过气。

吴长风和丐帮的人,待他不薄。从深山里给他安身的地方,到给他本钱开铺子,再到派人暗中照拂,让他能在黄河帮的眼皮子底下安安稳稳做生意,没有丐帮,他一家三口早就死在乱兵或者黄河帮手里了。如今明知道丐帮要被人抄了老窝,他却装聋作哑,眼睁睁看着他们往火坑里跳,别说良心上过不去,就算是为了自己,也知道唇亡齿寒的道理。

丐帮若是被端了,黄河帮在怀庆府就彻底没了牵制,到时候想查谁就查谁,想抄谁家就抄谁家。他这铺子看着安稳,不过是仗着丐帮在暗中撑着,没了这层靠山,黄河帮迟早会查到他头上,到时候他这点安稳,不过是镜花水月,一戳就破。

一下午的功夫,陈默就这么在“装瞎”和“报信”之间反复拉扯,面上半点没露,依旧笑着招呼客人,煮面收钱,只有擦桌子的时候,手心的冷汗把抹布都浸得发。

陈氏看他不对劲,等客人少了,凑到他身边,低声问:“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还是遇上什么事了?”

陈默顿了顿,看了看院子里玩石子的小石头,把嫂子拉到厨房角落里,压着嗓子,把下午听到的事一五一十说了。说完,他苦笑着叹了口气:“我拿不定主意,报信,怕暴露了咱们,毁了这铺子;不报,又怕丐帮没了,咱们也守不住这里。”

陈氏沉默了半晌,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声音很轻,却很稳:“咱们是普通人,没本事管那些打打的事,可也不能做忘恩负义的人。吴舵主帮了咱们这么多,如今人家要遭难,咱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只是这事得做得稳妥,不能露半点痕迹,更不能把咱们一家子搭进去。”

嫂子的话,像定了心丸,让陈默悬着的心落了地。他原本就不是个优柔寡断的人,只是怕连累家人,如今得了嫂子的准话,立刻就拿定了主意。

第二天不亮,他就推上独轮车,跟陈氏说了一声去府城粮行买面粉,就出了门。这是他开铺子以来的惯例,每隔三就要去府城进一次面粉、调料,合情合理,半点不扎眼。

出门前,他找了张裁下来的草纸,用烧黑的木炭头,歪歪扭扭写了“三后,黄河帮联合蒙古兵,搜太行山北麓,封山口”几个字,叠成了极小的方块,裹在了两个铜板里,贴身藏好。又把那柄短刀藏在了独轮车的车底,不是为了打架,只是为了遇上事,能有个的东西。

去府城的路要经过两处黄河帮的哨卡,平里都是随便看看就放行了,可今查得格外严,每一辆过往的车都要翻个底朝天,行人也要搜身,带队的正是之前在清化镇和陈默打过照面的那个小头目。

陈默心里一紧,面上却半点没露,推着车走到哨卡前,主动停下,脸上堆着笑,点头哈腰的:“几位爷辛苦了,小的是东郊开面铺的,去府城进点面粉,您各位查查。”

那小头目抬眼扫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上下打量了他半天,似乎觉得有点眼熟,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挥了挥手,两个帮众就上前翻他的独轮车,车斗里只有几个空面袋,翻来翻去什么都没有,又搜了他的身,只摸出了几个铜板和一串粮行的票据,没别的东西。

“面铺的?”小头目盯着他,冷声问,“之前怎么没见过你?”

“回爷的话,铺子刚开没俩月,就在东郊官道边上,陈记面铺。”陈默笑得更恭敬了,“您各位要是路过,只管去铺里坐,小的请您各位吃面,管够。”

他一口地道的怀庆府口音,脸上全是小生意人见了官差帮派的讨好和怯懦,半点异常都没有。那小头目看了他半天,也没看出什么毛病,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滚滚滚,别在这儿挡路。”

陈默连忙应着,推着车就走,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直到走出老远,听不到哨卡的动静了,才长长松了口气,腿肚子都还在微微发颤。

进了府城,他没先去粮行,先推着车绕到了北街街口。街口有个卖糖葫芦的老汉,是丐帮的暗桩,吴长风之前跟他说过,有要紧消息,就找这个卖糖葫芦的,别的话不用说,递东西就行。

老汉正靠在树上吆喝,见陈默推着车过来,眼神微微一动,面上却没露。陈默停下脚步,装作买糖葫芦的样子,笑着说:“大爷,来两串糖葫芦,给我侄儿带的。”

说着,他就从怀里掏出铜板,把裹着纸条的那两个铜板,混在其他铜板里,一起递了过去。老汉接铜板的时候,指尖微微一顿,就知道里面有东西,不动声色地把铜板收进怀里,递了两串糖葫芦给他,随口说了句:“慢走啊。”

陈默接过糖葫芦,点了点头,推着车就走,全程没多说一句话,没露半点破绽,就跟寻常买东西的客人没两样。拐过街角,他才彻底松了口气,悬了两天的心,终于落了地。

消息传出去了,他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

接下来,他按部就班去粮行买了面粉、调料,推着车回了东郊的铺子,跟往常一样,卸了货,就进厨房揉面熬汤,晚上铺子关了门,就去后院练半个时辰的刀和步法,子过得和之前没两样。

可他心里清楚,平静只是表面上的。

接下来的几天,黄河帮的人越来越多,天天在官道上巡查,府城的城门也查得严了,往来的客商都在说,黄河帮要和蒙古兵一起进山剿匪,闹得人心惶惶。那个小头目也天天来铺子里吃面,每次来,都要坐在靠窗的位置,眼神扫来扫去,盯着进出的客人,也时不时瞟一眼陈默,像是在琢磨什么。

陈默始终低眉顺眼,该煮面煮面,该收钱收钱,客人聊起黄河帮进山的事,他也只装作没听见,从不搭话,半点不掺和。他知道,言多必失,对他这个普通人来说,少说话,多做事,装糊涂,才是最好的符。

三后的夜里,太行山的方向传来了隐约的火光,还有零星的兵刃碰撞声,隔了几十里地,听得不真切,却让陈默一夜没睡好,坐在院子里,握着那柄短刀,直到天快亮才合了会儿眼。

第二一早,消息就传了过来:黄河帮带着蒙古游骑进山,中了丐帮的埋伏,折了十几个人,灰溜溜地退了回来,带队的头目还受了伤。黄河帮帮主大怒,下令在整个怀庆府严查,一定要揪出给丐帮通风报信的人,尤其是东郊官道沿线的铺子、住户,挨家挨户地查。

铺子里的客人都在聊这件事,说黄河帮疯了,见人就查,已经抓了好几个无辜的百姓。陈默站在灶台前,手里的面杖顿了顿,心里清楚,这场风波,终究还是要刮到他头上了。

果然,没过半个时辰,那个黄河帮小头目就带着七八个挎着刀的汉子,闯进了面铺,一脚踹翻了门口的长凳,厉声喝道:

“所有人都不许动!挨个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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