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是萧景和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他的手腕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弯曲着,整个人疼得在地上打滚。
柳雨柔吓得尖叫,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连看都不敢看我一眼。
“人了……人了……”
萧景和抱着断手,在地上痛得涕泪横流,那张养尊处优的脸扭曲成一团。
但他嘴里依旧在放狠话,那是他最后的遮羞布。
“沈昭南,你敢伤我?我是朝廷命官,我要去告御状!”
他挣扎着抬起头,眼神怨毒得像一条毒蛇。
“你女扮男装代夫出征,这是欺君之罪,是要诛九族的!”
柳雨柔见状,也壮着胆子在一旁煽风点火。
“对!侯爷快告她,她沈家满门都该斩首。这镇北侯府的一切,本来就该是我们的。”
我看着这对在死亡边缘疯狂试探的男女,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欺君?我替夫出征守国门,何罪之有?”
“倒是你,萧景和,五年前假死欺君,借着忠烈之名窃取军功、霸占爵位,这才是诛九族的大罪!”
萧景和啊萧景和,你真的以为,这五年我在边关,只是在人吗?
你真的以为,那位坐在龙椅上的陛下,是个瞎子?
但我没说话。
只是缓缓站起身,拔出了腰间的斩马刀。
刀身沉重,映着门外的阳光,正好晃在萧景和的眼睛上。
“诛九族?”
我一步步走向他,靴底踩过那张被我扔在地上的和离书。
“萧景和,五年前你跪在地上求我的时候,说你萧家九代单传,不能绝后。”
“说只要能活命,你愿意当条狗。”
“如今,你富贵了,忘了自己的爵位是谁给的,忘了自己的命是谁保的,忘了这镇北侯府的门楣是谁替你撑着的。”
“没关系。”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看着一只蝼蚁。
“忘了,我就帮你,一笔一笔,好好想起来。”
“陈铁!”
“在!”
“把他给我拖出去,钉在院子里的柱子上。”
我声音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既然他说我是个只会人的怪物,那今,我就让他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军法处置。”
“假死欺君,临阵脱逃,冒名顶替,窃取军功。”
“按大夏军律,当处以极刑,凌迟处死。”
两个亲兵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了萧景和。
可就在我要下令动手的那一瞬间。
一声尖细高亢的嗓音,忽然从府门外远远传来。
“圣旨到!”
原本像死狗一样瘫在地上的萧景和,不知道从哪生出了一股诡异的力气。
竟硬生生挣脱了两个亲兵的压制,连滚带爬地朝着院门的方向扑了过去。
“哈哈哈,圣旨,是陛下的圣旨!”
他拖着那条被我折断的右臂,披头散发,笑得状若疯魔,眼泪和着鼻涕糊了满脸。
“沈昭南,你彻底完了!”
他回头死死瞪着我,仿佛已经看到了我人头落地的惨状。
“本侯早就防着你这一手。得知你还活着的消息时,我就让人替我递了密折。”
“你隐瞒女儿身,冒领军功,欺君罔上。更是带兵私闯民宅,殴打朝廷命官。”
“现在陛下的圣旨到了,定是来捉拿你这欺君之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