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穿在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女人身上。
“哪里来的贱民?敢闯我的院子?”柳雨柔一出门就看见了我,先是被我一身的煞气吓了一跳。
随即看到我满脸的风霜和破旧的铁甲,眼里的惊恐瞬间变成了嫌恶。
她用帕子捂着鼻子,指着我骂道:
“护院都是死人吗,不知道我有孕在身,闻不得这股子穷酸臭气吗?”
我看着她,声音平静。
“你就是柳雨柔?”
“大胆!本夫人的名讳也是你能叫的?”
柳雨柔柳眉倒竖,抚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满脸得意。
“我是镇北侯心尖上的人,这府里未来的女主人。如今这府里上下,都得听我的。”
“倒是你,提着个什么脏东西?若是吓到了我镇北侯府的独苗,我要你的命!”
她身边的婆子谄媚地附和:
“姑娘,这女人一看就是个疯子,听说刚才在门口起了争执。”
柳雨柔冷笑一声。
“来人,去拿恭桶来!把这个贱人和这脏东西,一起给我泼出去!”
“敢污了我的院子,给我打断她的腿!”
恭桶?
这辈子,敢拿屎尿泼本将军的人,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我懒得跟她废话,甚至连刀都没拔。
“陈铁。”
“在。”
“把她身上的衣服扒了,嘴堵上,扔到正厅地上。”
“是!”
如狼似虎的亲兵冲了上去。
柳雨柔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按倒在地。
“啊!你们敢……我是镇北侯的人,你们这群……呜呜呜!”
一块带着臭味的抹布塞进了她嘴里。
那是她刚才要让人拿的恭桶旁的抹布。
刺啦一声,那件价值连城的御赐云锦被生生扯了下来。
我没看她白花花的身子,转身走向正厅,坐在了那张原本属于我的主位上。
“等人。”
我把那颗血淋淋的人头往桌上一放,擦了擦手上的灰。
“等正主来领死。”
一盏茶的工夫都不到。
一阵急促且慌乱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柔儿!柔儿你怎么了!”
萧景和冲进来了。
五年不见,他胖了两圈。
原本清俊的脸庞此刻满是肥油,身上穿着崭新的蜀锦长袍。
腰间挂着的那块玉佩,还是我当年当了首饰给他换的。
他一进门,第一眼看到的不是端坐在主位上的我。
而是被五花大绑、衣衫不整扔在地上的柳雨柔。
“柔儿!”
萧景和发出一声惨叫,冲过去手忙脚乱地给柳雨柔松绑,拔掉她嘴里的抹布。
心疼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谁的?哪个千刀的敢这么对你!我的心肝,你受苦了……”
柳雨柔一得自由,立刻缩进萧景和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侯爷,那个疯女人要了我!她还抢了我的衣服……”
“我的肚子好痛,孩子,我们的孩子……”
萧景和猛地转头,恶狠狠地盯着我。
那眼神里,没有久别重逢的惊喜,只有满溢出来的厌恶和恨意。
“沈昭南!你疯了是不是?”
他咆哮着,唾沫星子乱飞。
“你不是死在边关了吗,怎么不死透一点!回来什么?”
我看着这张曾经让我哪怕挨了三十廷杖也要保下的脸,忽然觉得有些反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