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万。
不是38万。
那多出来的19万呢?
我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冷。
4.
第二天,我去了医院。
找到住院部的收费窗口,打印了妈住院期间所有的缴费记录。
每一笔都有据可查。
总缴费19万。
不是38万。
林悦以“代缴医疗费”的名义,从我妈卡上转走了38万。
实际只交了19万。
剩下的19万,进了她自己的口袋。
我站在医院走廊里,拿着那叠缴费单,手指发白。
我想起来了。
妈住院的时候,我一个人忙不过来。
林悦主动说:“念念,缴费的事我来吧,你专心照顾阿姨。”
我当时感动坏了。
我说好,谢谢你。
她说:“我们是闺蜜,说什么谢。”
那时候我妈已经糊涂了,有时候清醒有时候不清醒。
银行卡和密码都是林悦在管。
我太信任她了。
我想起更多细节。
妈最后三个月,医生推荐一种进口止痛药。一盒1200。
林悦说:“太贵了,医保不报的。阿姨的钱不多了,先用国产的吧。”
我信了。
国产药效果不好,妈疼得整夜睡不着。
我心疼,自己借了两万块买进口药。
现在我知道了。
不是妈的钱不多了。
是钱被她转走了。
我妈疼的那些夜晚。
那些我借钱买止痛药的子。
那19万,在林悦口袋里。
我把所有材料收好,回了家。
没有给林悦打电话。
一个字都没说。
这两天,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林悦还在给我发消息。
“念念,今天吃了吗?”
“念念,要不要出来散散心?”
“念念,阿姨走了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每一条消息,我看着都觉得恶心。
但我回了。
每条都回了。
“吃了。”
“不了,在家待着。”
“谢谢你。”
因为我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要把所有的事情搞清楚。
每一件。
5.
我开始倒查。
从头查。
十年前,大学入学那天。
林悦说是“投缘”,主动来找我搭话。
我当时信了。
但现在我想起一个细节。
那天我搬行李,行李箱上挂着一个标签。
上面写着我的名字和地址。
林悦搭话之前,站在我身后看了很久。
是她先知道我叫苏念的。
不是投缘,是有目标。
我又想起另一件事。
大二那年,林悦问我:“你家就你一个孩子吗?”
我说是。
她又问:“你爸走了以后,你妈有没有再找?”
我说没有。
“那养老怎么办?”
“我养啊。”
“你妈有存款吗?有房子吗?”
当时我觉得她是关心我。
现在再想,这些问题每一个都指向同一件事。
我妈有多少钱。
我打开电脑,翻出了大学时期的QQ聊天记录。
我有备份的习惯,所有记录都导出来存过。
我搜索“妈”这个关键词。
2014年,大二:
林悦:“你妈是不是有套房子?在哪个区?”
我:“嗯,在城南。老房子了。”
林悦:“城南啊,那边房价涨得挺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