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敏站在老爷子身后，像一尊雕塑。
“听渡舟说，”老爷子开口，声音沙哑但清晰，“你们认识三个月了。”
“是。”我点头，脸上挂出得体的微笑。
“三个月就谈婚论嫁，快了点吧？”
“不快。”我说，“有些人认识一辈子也不一定懂，有些人三个月就够了。”
老爷子盯着我，没说话。
我迎着他的目光，手心在冒汗，脸上纹丝不动。
三秒。
五秒。
他突然笑了，笑得很轻，咳嗽了两声。
“有点意思。”他转向沈渡舟，“你妈当年也是这么说的。”
沈渡舟没接话，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老爷子又看向我：“你是做什么的？”
“记者。”
“什么记者？”
“娱乐记者。”
他挑眉。
我补了一句：“专门挖豪门八卦那种。”
他愣了一下，然后真的笑了，笑得咳起来。周敏赶紧上前拍他的背，递水。他摆摆手，示意没事。
“有意思，”他说，“真有意思。”
他站起来，周敏扶着他。经过我身边时，他停下来，低头看我。
“姑娘，我这儿子不简单。你陪他演戏，小心把自己演进去。”
我抬头看他。
他已经走了。
餐厅里只剩我和沈渡舟。
他放下咖啡杯，看着我，表情和昨晚一样平淡。
“第一关过了。”
“这是测试？”
“每天都是测试。”他站起来，走到我身边，俯下身，声音压得很低，“周敏已经在查你了。你的假身份撑不过三天。”
我抬头看他，他离我很近，近到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那你帮我吗？”我问。
他没回答。
只是直起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侧过脸。
“客房床头柜第二个抽屉，有一份新身份材料。背熟。”
门关上。
我坐在空荡荡的餐厅里，盯着那杯没动过的咖啡。
新身份材料。
他早就准备好了。
—
第五章 暗流
第三天晚上，我见到了沈家真正的样子。
那天沈渡舟出门谈生意，我一个人在房间里背材料。窗外天黑了，我没开灯，就着手机屏幕的光一行行看。
新身份很完整：姓名还是林念，但籍贯变了，学历变了，连父母都变成了两个早就不存在的人。材料最后附了一张纸条：背熟后销毁。
我刚把纸条撕碎，门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没掩饰。
我把手机塞进口袋，躺回床上装睡。
门开了。
有人走进来，在床边站定。
我闭着眼，控制呼吸，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那个人站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要动手了，他突然开口：
“别装了。”
是周敏的声音。
我睁开眼。
她站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表情和第一天早上一样冷。
“林念，女，二十七岁，江州人。真实身份是娱乐周刊记者，三个月前开始跟踪沈渡舟。父亲林建国，工人，五年前下岗；母亲王秀英，家庭主妇。你的履历上写的‘父亲经商，母亲早逝’，全是假的。”
她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放在我床头。
“要我继续说吗？”
我坐起来，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