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违的安心感涌上来。
黎曼作为主办方,拨开人群走过来。
「斯年,消消气,王璐喝多了口不择言。」
她叫来侍应生,把还在擦拭裙子的王璐带走。
我敛起情绪,从他身后走出来。
重新挽住他的臂弯。
「黎曼,不好意思,弄脏了你的地毯。」
我微微颔首,维持着得体的笑。
傅斯年侧目看我,紧绷的下颌线缓和几分。
我们并肩站在水晶灯下。
一如过去无数次共同面对危机的时刻。
风波很快平息。
「傅总这么护短,真是让我们这些老夫老妻眼红。」
一个相熟的商端着酒杯走过来打趣。
「可不是,圈子里谁不知道斯年最疼南星。」
众人纷纷附和。
我听着这些奉承,心底泛起暖意。
之前的猜疑,或许真是我太敏感。
「不过斯年,你最近可是个大忙人。」
商话锋一转。
「上周我去北城出差,听说你在那边,想约你打个球,你助理却说你本没去。」
他笑了笑。
「老实交代,最近周末频频失踪,是不是背着南星藏什么好宝贝了?」
周围爆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
我的笑容僵在脸上。
上个周末。
傅斯年告诉我,他要去北城盯一个并购案。
连着三天没回家。
我转头看向傅斯年。
他端着酒杯的手顿住。
喉结快速滚了一下。
视线有短暂的游移。
他没看我的眼睛,笑了两声。
「老李,你喝多了,我那是临时转道去了趟海城看地皮。」
解释瘪且仓促。
周遭的空气有些稀薄。
口一阵发闷。
胃里泛起细密的酸楚。
「南星,你的胃病还没好,别站着。」
一杯温水递到我面前。
杯口冒着细微的热气。
是贺景川。
他穿着深灰色西装。
目光平和,带着恰到好处的分寸感。
「李总,您这玩笑可开大了,要是让我们工作室的顶梁柱受了委屈,我可不答应。」
贺景川语气温和。
不着痕迹地替我挡下了话题。
众人顺着台阶,将话题扯到别的生意上。
我握着那杯温水。
掌心隔着玻璃杯传回温度,指尖却一片冰凉。
我看着身旁重新挂上得体笑容的傅斯年。
刚才泼酒护妻的感动,在此刻化为巨大的讽刺。
我曾以为我们会一直走下去。
正如所有人至今看到的那样。
3
包间灯光昏暗。
牌局刚散,空气透着闷热。
赵家小少爷端着两杯威士忌。
晃悠到主座前。
杯底磕在傅斯年面前的大理石桌上。
发出一声脆响。
「傅哥,这杯敬你。」
他嘴角勾笑,没带半分醉意。
「前几天在御水湾地库,本想打个招呼,没成想你走得太急。」
御水湾是城南新开的顶奢公寓。
主打私密。
周遭的笑闹声小了下去。
旁边有人笑着打圆场。
「赵少喝多了吧,斯年出了名的顾家,平时过十点连夜局都不组,哪有时间去御水湾。」
赵公子没接话。
默不作声地端着酒杯。
视线直勾勾盯住傅斯年。
气氛僵持。
我坐在傅斯年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