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宁眉心微动。
自动忽略裴阶爱她,抓住核心关键——舅舅最疼爱我?
舅舅上官枭是世家之首,权倾朝野的镇国侯,手握兵权,连父皇都忌惮。
沈长宁找到了破局的法子…
找舅舅帮忙。
沈长宁看了眼天色,对裴阶说:“时辰不早,裴太傅随本公主一同出宫。”
裴阶:“是。”
两人保持着合理的距离,一前一后行走在宫内长街。
裴阶依然不苟言笑,高冷如山巅雪。只是一路上,沈长宁都能听到他的心声。
【好耶!能和宁宁一起出宫,今天真是好运来~】
【♪叠个千纸鹤~再系个红腰带~愿善良的裴阶天天好运来~♪】
沈长宁攥紧拳头。
这家伙在唱什么奇怪的歌!
好难听!
裴阶快乐地唱了一路。
沈长宁忍了一路。
总算出了宫门。
谁知在宫门口,沈长宁遇到了几未见的林鹤同。
林鹤同身穿红色官袍,面如冠玉,清隽斯文。
可沈长宁只觉得烦。
得知林鹤同是父皇用来钓她的饵,那一刻,她便彻底放下这段肮脏的感情。
林鹤同朝沈长宁行礼,声调平和:“微臣见过公主。”
沈长宁不想搭理他。
可余光一瞧,发现宫门口有两三个伸长脖子偷看的小太监,似乎是宫里派来监视她的行为。
为了不引起父皇的怀疑,沈长宁故作娇嗔:“本公主还以为,林侍郎一辈子都不愿相见呢。”
她这状态,像极了撒娇赌气的小姑娘。
林鹤同:“微臣不敢。”
说着,林鹤同又朝裴阶拱手行礼:“下官见过裴太傅。”
裴阶淡淡颔首:“林侍郎安好。”
【好个屁!】
【癞蛤蟆装小青蛙,长得丑,玩得花。】
林鹤同看了眼沈长宁。
今沈长宁着绯红烟罗裙,梳着凌云髻,肤如凝脂,美得不似凡人。她是闻名庆国的草包,也是庆国第一美人。
林鹤同轻声道:“春风寒,公主需添衣。”
裴阶唇轻压。
【又来了又来了,一个巴掌一个甜枣的小人手段。】
【宁宁,我该怎么治你的恋爱脑?哎,子苦,心里堵,我忍林狗这二百五。】
沈长宁心里无语。
裴阶总是说些奇奇怪怪的词。
何为二百五?
应该是骂人的话吧。
沈长宁调整表情,装作受宠若惊,又似放不下面子,就娇俏地瞪着林鹤同:“本公主好得很,不需要林侍郎关心。皇祖母留给下的手镯,已经给二妹了。”
林鹤同闻言,便施舍了一个很淡的笑容:“公主关爱姊妹,品行高洁。”
沈长宁翘起唇角:“本公主品性自然高洁。时辰不早,本公主回府。”
她拎着绯红裙摆,步伐轻快地踏上公主府的马车。
似乎已经被哄好了。
背影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
华美的车帘放下,马车缓缓驶离。
…
宫门口。
林鹤同转身欲要进宫,裴阶忽然拦住他。
林鹤同询问:“太傅有何指教?”
两人私下并无交集。
裴阶出身名门河东裴氏,据说十岁时才被接回裴家,展露出极高的学识天赋后,很快得到裴家的大力培养,成为庆国最年轻的太傅。
裴阶满腹经纶,志趣高洁,如山巅白雪,清冷不沾染尘埃,在朝中人人尊敬。
春风吹拂宫门,品性高洁的陪太傅竖起一中指。
并礼貌赠言:“f*u*ck。”
林鹤同疑惑不解:“太傅,你竖中指为何意?法克又是何意?”
裴阶笑而不语。
转身离去。
背影依然挺拔修长,如雪后青松。
林鹤同皱了皱眉,并未追问。一个空有虚衔而无实权的太傅,没必要得罪,也没必要讨好。他转身踏进宫门,二公主还在宫里等着他,他不能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