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锡九沉着指挥,利用地形构筑临时防线,以机枪压制对方火力,同时派出精锐步兵迂回包抄。
短短一个小时的激战,刘选来和刘开泰的前锋部队便被击溃,三个营丢下将近一百具尸体,还有一个营的士兵没怎么结战呢,就直接就被打的溃散了,营长连长都找不到自己的士兵了。细细算下来,这一场短兵相接,二刘就丢了四百多人的武装,是全军的十分之一了。
刘选来、刘开泰见对方战斗力远超预料,不敢恋战,当即下令全军放弃昌邑,一路逃回了潍县。
赵振起和刘锡九并未强行追赶,而是按照刘珍年的吩咐,派人快马回报掖县,传报首战小胜的消息。
昌邑初战,刘珍年的嫡系第一旅旗开得胜,消息传回掖县,刚刚归附的四个旅军心大振,原本观望犹豫的军官们,彻底放下了心。
当下午,刘珍年下令,全军开拔。
他亲率整编完毕的一万大军,以四个旅为中军与后卫,粮草、辎重尽数随军,浩浩荡荡,离开掖县,朝着潍县方向推进。大军绵延数里,烟尘蔽,旌旗猎猎,虽为残部整合,却已显出雄师气象。
一路之上,无人敢挡,沿途村镇尽数归附。
6月10傍晚,刘珍年的一万三千大军抵达潍县城下,将整座潍县团团围住,四面扎营,构筑工事,围得水泄不通。
但刘珍年并未下令攻城。
他站在潍县城外的高坡上,望着城墙上刘志陆的军旗,语气淡然“刘志陆已是瓮中之鳖,攻城只会徒增伤亡。咱们围而不打,断他粮草,乱他军心,用不了几天,他自己就会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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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潍县城内的刘志陆真的如同刘珍年预料到的一样,疯魔了。
他破口大骂着刘珍年,骂完之后,又茶饭不思,眼神呆滞,往的嚣张跋扈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尽的惶恐与颓然。
刘选来和刘开泰也是连带着被一通臭骂,两个旅长都是刘志陆一手提拔起来的,他们不敢反驳,只能默默忍受。
“完了……全完了……”刘志陆喃喃自语,伸手抚过案上堆积的金银细软、银票大洋,这些都是他搜刮胶东的积蓄,如今却成了烫手山芋。
他本就不是意志坚定之人,早年在粤军屡战屡败,投靠直鲁联军也只是混口饭吃,如今大势已去,他心中唯一的念头,不是死战,而是逃命。
“旅座,城外刘珍年的部队又在调动,看样子是要切断咱们的粮道了!”一名亲兵跑进来,脸色惨白。
“粮道断了?”刘志陆浑身一颤,如遭雷击“城内还有多少粮草?”
“最多再吃三天,士兵们已经开始怨声载道,不少人偷偷翻墙逃跑,拦都拦不住!”参谋长说道
刘志陆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他清楚,一旦粮草耗尽,城内士兵必然哗变,到时候别说逃命,连全尸都留不下。
他看向窗外,潍县城墙在大军围困下显得无比脆弱,如同他此刻的命运。他想起自己苦心布局,软禁旅长、收编部队,到头来却为刘珍年做了嫁衣,从胶东之主变成瓮中之鳖,不过短短数。
悔恨、恐惧、不甘,交织在他心头,最终化作一个念头——跑。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乱世之中,地盘没了可以再抢,部队没了可以再投,唯有性命,丢了就什么都没了。
刘志陆猛地抬头,眼神变得狠厉而决绝,他唤来最亲信的四名护卫,压低声音道“立刻收拾细软,把所有金条、银票、现大洋尽数装箱,不要声张。今夜三更,咱们换上便服,从北门暗道出城,直奔天津!”
天津是北洋军阀的避难所,各路下野军阀皆在那里寓居,只要逃到天津,刘珍年就算权势再大,也奈何不了他。
亲兵不敢怠慢,立刻暗中收拾财物,将一箱箱小黄鱼、大洋、银票装入木箱,用布裹紧,只等深夜来临。
而此时的潍县城内,刘雪来、刘开泰两位旅长,早已心生动摇。
二人从昌邑败回潍县后,本想死守城池,可如今大军压境,粮草断绝,逃兵增,刘志陆又整闭门不出,毫无退敌之策,他们心中早已明白——败局已定。
刘选来坐在营房内,看着窗外慌乱的士兵,对刘开泰叹道“兄弟,咱们跟着刘司令多年,仁至义尽了。可如今这局面,内无粮草,外无救兵,刘珍年兵强马壮,咱们本打不过。”
刘开泰抽着旱烟,闷闷点头“我也没有招了,只是有一点,我麾下的营团长都说了,要是刘司令让我们去拼命,他们肯定是不去了。”
“刘珍年此人,做事务实,不降卒,咱们若是主动归降,想必不会为难咱们。”刘选来眼神一动“咱们手里还有四千多人马,这是咱们的本钱,投过去,照样当旅长,照样带兵。”
刘开泰瞪大了眼睛“选来你疯了?你不怕被刘司令听见,把你活剥了?”
刘选来嘿然不语,只是投降的念头,在心中疯狂滋生。
6月11深夜,三更时分,潍县城内一片寂静,只有城外军营的灯火隐约闪烁。
刘志陆换上一身粗布便服,摘掉军衔,抹去所有标识,在十几名亲信的护卫下,提着装满金银的木箱,悄悄从使署后院走出,沿着事先挖好的北门暗道,一路潜行,悄无声息地溜出了潍县城。
夜色深沉,荒草没膝,刘志陆不敢回头,带着亲信一路向北,狂奔而去,直奔天津方向,从此彻底退出了胶东的军政舞台,再无音讯。
刘志陆逃走的消息,很快便传到了刘选来、刘开泰耳中。
“跑了?”刘开泰不可置信的说道“NND,这年头的司令都怎么了?张宗昌大帅跑了,方永昌司令跑了,现在连刘志陆副司令也跑了!咱们这些大头兵怎么跑了?马的!这个刘志陆不是个男人!”
刘选来一把拉住刘开泰,急吼吼的说道“开泰呀!别顾着骂人了!我们得自己找个出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