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郎…我好难受,是不是要死了……”
顾时晏眯起眼,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你对晚晚做了什么!”
见我不作回答,而怀中的人已经晕了过去,
顾时晏彻底失去了耐心。
“我记得你还有一颗保命丸,给我!”
我握紧拳头,嗓音冷如冰渣:“你确定要我给她,是吗?”
眼前的男人满心满眼都是苏向晚,
就连我身下流血了都没注意到。
分明以前我采药被小刺划伤手,
他都会如临大敌,亲手为我涂药包扎。
手中的药丸被顾时晏强硬地抢走,
喂给苏向晚后,抱着她大步离去。
我腹痛难忍,在失血引起的失温中,
麻木到平静地发出医圣谷特制的联络信号。
4
再睁眼,朦胧中我看见师父担心的脸,
不由得鼻尖一酸。
“小竹子,要不要跟师父回医圣谷?”
一别四年,岁月似乎格外优待师父,
她还同我离开的那天一模一样。
我在医药谷后山捡到重伤、逃离追的顾时晏。
心口的剑伤擦着心脏而过,剑尖却带着致命的毒。
三个月里,我拼尽全力试了各种办法,
还是无法救下即将奔赴黄泉的顾时晏。
我翻阅卷宗时猛然想起双生蛊,
去悬崖边采最后一味药时,被野狼群堵个了正着。
手中的药粉、银针都用完了,绝境之时眼聋耳瞎的顾时晏出现了。
他手握长剑,身姿玉立,拼死解决了剩余的野狼。
我不知道顾时晏是怎么找过来的,后来问起他,
他说一直没等到我回家,怕我出了意外。
那时的顾时晏浑身是伤,却还强撑着安慰我。
“别哭,我们这不是都活下来了。”
我躺在师父温暖的怀中,深吸一口气,
心头不可抑制地泛起麻木的苦涩。
“取出双生蛊我就走,三后医圣谷见。”
师父离开后不久,顾时晏和苏向晚就回来了。
苏向晚看向我平整的小腹,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副当家主母的口吻:
“姐姐怎么能随便领外人进侯府呢?”
我扯起嘴角,嗤笑一声:
“不是声称自己是医圣的弟子,怎么连自己师父都不认识?”
一旁的顾时晏冷不丁开口:“那你又是怎么认识的?”
我仰起头冷笑道:“因为我才是医圣的关门弟子。”
苏向晚嘴角一僵。
下一秒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似的,捂嘴笑道:
“姐姐别逗我笑了,若不是我知道师父是个胡子拉碴的老头模样,恐怕真会被你一本正经的模样糊弄过去了。”
“女子哪能在医术上有超高的造诣,姐姐就算想将自己的蛊师身份洗白,也不用去碰瓷医圣吧?”
师父平深居简出,就算是当今圣上来了也难请出山。
可谁说女子就一定比男子差?
顾时晏此时终于注意到我脸色不对,“你哪不舒服?”
我对上他的视线,字字清晰:“孩子没了。”
不知顾时晏是否回想起我流血的画面,脸上瞬间血色尽失,
死死攥着苏向晚的手腕,问道:
“怎么会……那不是安胎药吗?”
苏向晚皱眉“嘶”了声,“姐姐脉象平稳本就没怀孕,又何谈流产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