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几上,放着一个蛋糕盒子,和一束香槟玫瑰。
是我今天买的那些。
她看到我,一下子站起来,眼泪又掉下来:“见深……”
“你怎么进来的?”我问。
“我、我有钥匙……”
我这才想起来,她一直有我家钥匙。
“把钥匙留下,”我说,“你可以走了。”
“我不走!”她冲过来抱住我,“见深,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我保证,我以后再也不会了,我辞职,我跟你好好过子……”
她身上有浓烈的酒味,混合着沈清辞的香水味。
我推开她:“苏晚晴,我们已经结束了。”
“没有结束!”她哭喊着,“你说过要娶我的,你说过要跟我过一辈子的!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那你呢?”我看着她的眼睛,“你说过只爱我一个,你说过要陪我吃苦,你说过不在乎我没钱。苏晚晴,是谁先说话不算数的?”
她张着嘴,说不出话。
“从你第一次收他钱开始,”我指着门外,“我们的感情就死了。这两年里,你每一次躺在他身边,都是在往这具尸体上捅刀子。现在尸体都烂了,臭了,你才想起来哭,不觉得太晚了吗?”
苏晚晴瘫坐在地上,捂着脸痛哭。
“我不想的……我真的不想的……可是我需要钱,我妈的病等不了……你一个月就那点工资,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攒够手术费?沈清辞他愿意帮我,他说只要我陪他,他就可以给我钱……”
“所以你就卖了。”我说。
“我没有卖!”她尖叫起来,“我是借!我会还的!”
“用什么还?”我蹲下身,和她平视,“用你的身体还?陪一场五千,陪睡一次一万?苏晚晴,你自己算算,这两年,你‘借’了他多少钱,又‘还’了多少次?”
她的脸惨白如纸。
“我不是妓女……”她喃喃道。
“那是什么?”我问,“高级伴游?商务伴侣?还是,单纯的小三?”
“你闭嘴!”她抬手要扇我耳光。
我抓住她的手腕,很用力。
“苏晚晴,我最后说一次。”我一字一顿,“从我家滚出去。钥匙留下。以后别再让我看见你。”
她盯着我,眼神从哀求,到绝望,再到怨恨。
“林见深,你会后悔的。”她说,声音冷得像冰。
“我最后悔的,”我松开她,“就是认识你。”
她站起来,从包里掏出钥匙,狠狠摔在地上。
然后拎起包,头也不回地走了。
门被用力甩上,震得墙皮都在掉。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看了很久。
然后走到茶几前,打开蛋糕盒子。
蛋糕已经塌了,油糊成一团,上面的“生快乐”四个字也歪歪扭扭。
我用手挖了一块,塞进嘴里。
很甜。
甜得发苦。
我把蛋糕整个扔进垃圾桶,又把那束香槟玫瑰也扔进去。
然后拿起手机,给顾言深发消息。
“可以开始了。”
很快,他回:“收到。等我消息。”
我放下手机,走到阳台,点了烟。
这次没呛到。
我抽得很慢,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一片平静。
苏晚晴,你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