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点米面油给亲孙子吃，她就要报警抓我啊！”
“邻居们快来看看啊，不孝儿媳欺负老人啦！”
哭声震天响。
周凯的脸沉下来。
他先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那堆东西。
“妈，”他开口，“这些真是你要拿去给小叔子家的？”
婆婆哭得更凶，“我心疼我小孙子不行吗？你们子过得好，帮衬帮衬弟弟怎么了？”
“您住我家，吃我家的，”周凯一字一顿，“然后把我家的东西，搬去给弟弟？”
“什么叫搬！”婆婆跳起来，“我那是拿！我是你妈，这个家什么东西我不能拿？”
周凯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弯腰，提起那三个大袋子，径直走进家门。
“你什么？”婆婆追进去。
周凯把袋子放在客厅中央，拿出手机拍照。
一张，两张，三张。
拍完照，他看着我，“晚晚，这些东西是你买的，你处理。”
婆婆尖叫：“周凯！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周凯看着她，“这个家，是我和晚晚的家。家里的东西，没有一样是您的。”
“您要补贴弟弟，可以，用您自己的钱，买您自己的东西。”
“但晚晚的东西，您不能动。”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钉子。
婆婆张着嘴，说不出话。
她大概没想到，一向温顺的儿子会这么跟她说话。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周凯去开门。
门外站着三个人。
小叔子，他老婆，还有他们十四岁的儿子。
小叔子搓着手，笑得一脸讨好。
“哥，妈说家里有东西让我们来拿……”
他的视线越过周凯，落在客厅那堆袋子上。
眼睛瞬间亮了。
4
小叔子一家三口，熟门熟路地走进来。
他儿子直奔茶几，抓起上面的巧克力就往嘴里塞，包装纸随手扔地上。
他老婆则打量着我家的装修，眼神里全是羡慕。
“哥，你这房子真不错，”小叔子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跷起二郎腿，“哪像我们家，挤得跟鸽子笼似的。”
婆婆立刻迎上去，脸上堆满笑，“快坐快坐，妈给你们切水果。”
她转身要去厨房，周凯拦住了。
“妈，”他说，“今天没水果。”
婆婆一愣，“怎么没有？冰箱里不是有……”
“那是晚晚买给孩子的，”周凯打断她，“不能动。”
小叔子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老婆阴阳怪气地开口：“哟，大哥现在这么小气啊，吃点水果都不行了？”
我没说话，看着她。
她被我盯得发毛，别开脸。
小叔子清清嗓子，“哥，我今天来，是有事跟你商量。”
周凯没坐，站在客厅中央，“说。”
“你看，妈在你这儿住了几天，也习惯了。”小叔子搓着手，“我跟丽丽商量了一下，妈年纪大了，以后就长住你这儿吧。”
“哦？”周凯挑眉，“那你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