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买一本！”
“程老师眼光一直高，这本书肯定差不了。”
公公一条一条回复，聊得热火朝天。
我躺在床上，看着那些消息，不知道该是什么心情。
程远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滴着水。
“看到群消息了？”他问。
“看到了。”
“什么感受？”
我想了想：“挺魔幻的。”
程远擦着头发，笑出声。
“我爸亲手推荐我媳妇写的书。”他说，“还说写得好，有情怀。”
“他不知道是我写的。”
“所以才好笑啊。”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他要是知道，肯定会说——这玩意儿也叫文学？网文能登大雅之堂吗？”
“不一定。”程远躺到我旁边，“万一他真觉得好呢？”
“他觉得好的是陆清河。”我说，“不是我。”
程远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伸手揽住我。
“暖暖。”
“嗯？”
“你不需要他认可。”
我闭上眼睛。
“我知道。”
3.
子照常过。
我白天上班，晚上写书。存稿攒够了，就定时发布。读者越来越多，评论越来越热闹。
第一本书签约出版那年，首印三万册，一个月卖完。
出版社问我要不要开签售会。我拒绝了。
“为什么？”编辑问。
“不方便露面。”
编辑没追问。这行里，用笔名不露脸的作者多得是。
第二本书出版的时候，加印了两次。编辑说，累计销量快百万了。
“陆清河老师，您考虑过加入作协吗？”
我愣了一下：“我？”
“您的作品质量有目共睹。省作协每年都有推荐名额，我可以帮您问问。”
那天晚上，我跟程远说了这件事。
他正在看我的新连载，听完放下手机。
“你想加入吗？”
我摇头：“没想过。”
“为什么？”
“没必要。”我说，“我就想安安静静写东西。”
程远看着我，没说话。
“而且……”我顿了顿，“加入作协要公开身份。”
“你不想公开？”
“不想。”
程远点头：“那就不公开。”
他重新拿起手机，继续看我的更新。
“今天这章写得好。”他说，“结尾那段，看得我心里一紧。”
我凑过去看。那是女主角和父亲和解的一段。
“你觉得太煽情吗？”我问。
“不煽情。”程远说，“刚刚好。”
——
第三本书写了两年。
比前两本都长，也比前两本都难写。中间卡过好几次，有一阵子焦虑得睡不着觉。
程远陪着我熬夜。他不催我，只是默默守着。渴了给我倒水，饿了给我下面。
“你不用陪我。”我说，“你明天还要上班。”
“我媳妇在工作，我怎么睡得着？”
我看着他，心里一软。
第三本书完稿那天，凌晨三点。
我敲下最后一个字，保存，关掉文档。窗外的天还是黑的，但我知道，快亮了。
程远在沙发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我的保温杯。
我走过去，把毯子给他盖好。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写完了？”
“写完了。”
“太好了。”他伸手拉我，把我拽进怀里，“辛苦了，陆清河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