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了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请了专业策划公司,还邀请了十几个小网红“同台竞技”。
生宴全程直播。
婷婷穿着定制礼服,像个小明星一样站在舞台中央。
她熟练地对着镜头打招呼,感谢礼物,推销自己的“生限定周边”,印着她照片的T恤,一件卖一百九十九。
直播在线人数突破十万。
打赏如雨。
王丽娟站在台下,激动得满脸通红。她掐着我的手:“晓月,咱们要发了!要发了!”
宴会结束,后台结算:打赏收入八万七,周边卖出两千件,净赚二十万。
王丽娟抱着婷婷亲了又亲:“宝贝,你真是妈妈的福星!”
婷婷笑得很开心。
她已经完全适应了这种生活。
幼儿园很少去了,她不在乎。
她有了自己的助理。
王丽娟雇的一个大学生,负责帮她回评论、管理粉丝群。
她觉得自己真的是公主。
15
婷婷七岁那年。
一个叫“童真观察”的自媒体号发了一篇长文,标题是【被流量吞噬的童年:七岁网红婷婷的与夜】。
文章详细记录了婷婷的程:每天工作六到八小时,直播到深夜,没有周末,没有假期。
还扒出了王丽娟早期在妈妈群的发言,提到“用药控制生长”。
文章。
转发十万,评论八万。
舆论炸锅。
“这是虐待儿童!”
“举报!必须举报!”
“孩子太可怜了,眼神都没光了。”
王丽娟慌了。
她给我打电话,声音带着哭腔:“晓月,怎么办?好多人骂我们,还有人说要报警……”
“别慌。”我很冷静,“这是有人眼红,故意黑我们。”
“那怎么办?”
“危机公关。”我说,“让婷婷拍一个视频,哭诉自己有多爱这份工作,多感谢粉丝。
然后再找多几个大V转发,带节奏说这是‘职业歧视’,说‘孩子喜欢就行’。”
王丽娟照做了。
视频拍出来,婷婷哭得真情实感。
她是真的害怕失去这一切。
舆论果然反转了一部分。
“孩子自己喜欢,外人管得着吗?”
“人家一年赚几百万,你赚多少?”
“酸鸡跳脚。”
但官方还是介入了。
妇联和教育局的人上门,调查婷婷的“工作状况”。
16
调查持续了一周。
王丽娟使尽浑身解数:哭穷,说她也不容易,说婷婷有天赋,说所有工作都在孩子自愿的前提下进行。
她还拿出了“证据”:婷婷自己写的“我喜欢直播”的保证书。
七岁的孩子,歪歪扭扭的字迹:“我自愿直播,我喜欢大家喜欢我。”
调查组的人面面相觑。
最终,他们给出了“建议”:减少工作时间,保证孩子休息和受教育权利。
没有处罚。
王丽娟松了一口气。
但风波的影响还在。
掉了十万粉,广告商也谨慎了,连续三个谈好的告吹。
王丽娟急得上火:“晓月,这样下去不行啊!”
“确实不行。”我点头,“所以,我们要转型。”
“怎么转?”
“从网红,转明星。”我说,“拍戏,上综艺,走正规艺人路线。”
王丽娟眼睛又亮了:“能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