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我很淡定，“第一条视频能这样不错了。接下来要持续更新，还要找话题。”
“什么话题？”
我笑了笑：“比如，展示才艺。”
9
才艺展示视频拍了三条。
第一条，婷婷跳网红舞蹈，动作僵硬但扭得卖力。
第二条，婷婷弹钢琴，虽然她只会按几个键，但剪辑后看起来像那么回事。
第三条，我让婷婷哭着拍视频。
“妈妈今天骂我了，因为我不小心打碎了碗……婷婷知道错了，大家不要怪妈妈……”
视频里，婷婷哭得梨花带雨，小脸通红。
这条。
点赞十万，评论两万。
评论区分成两派：一派心疼孩子，骂家长太狠；一派说孩子演技好，肯定是摆拍。
吵得越凶，热度越高。
王丽娟看着不断上涨的粉丝数，手都在抖：“十万了……晓月，十万粉丝了！”
“这才刚开始。”我说，“嫂子，接下来要直播了。”
“直播？婷婷才五岁，能直播什么？”
“聊天，唱歌，卖萌。”我顿了顿，“还有，带货。”
10
第一次直播定在周六晚上。
我提前准备了“脚本”：婷婷要回答的问题，要表演的节目，要推的产品。
产品是我从批发市场买的儿童发卡，成本两块五，标价二十九块九。
直播开始。
王丽娟举着手机，我躲在镜头外指挥。
婷婷一开始很紧张，说话结结巴巴。
但很快，在网友的礼物打赏下，她进入了状态。
“谢谢‘爱婷婷’哥哥的火箭~”
“这个发卡可漂亮了，婷婷每天都戴~”
“只有一百单哦，抢完就没有啦~”
两小时直播，在线峰值五千人，卖出发卡八十三单，打赏收入一千七百块。
下播后，王丽娟数着后台数据，呼吸急促：“两千……两千四百块！一晚上就赚了两千四！”
“扣掉成本，净赚一千八。”我补充。
“那也很多了！”王丽娟抱着手机亲了一口，“婷婷，你真是妈妈的摇钱树！”
婷婷累得瘫在沙发上，小声说：“妈妈，我困……”
“困什么困！”王丽娟把她拉起来，“这才刚开始！以后咱们天天播！”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一片冰冷。
上一世，婷婷推我下楼时，眼睛里的恨意那么真实。
她说我毁了她的人生。
这一世，我让她的人生“辉煌”起来。
11
直播频率增加到一周三次。
婷婷肉眼可见地瘦了，黑眼圈也出来了。
她白天要去幼儿园，下午要“培训”，晚上要直播，周末还要拍视频。
有一次直播中途，她差点睡着。
王丽娟在镜头外狠狠掐了她大腿一下。
婷婷疼得眼泪直冒，但还得对着镜头笑：“婷婷不困，婷婷陪大家玩~”
下播后，婷婷大哭。
王丽娟不耐烦：“哭什么哭！你知道你一晚上赚多少钱吗？你爸一个月工资才六千！你播三次就比他一个月赚得多！”
婷婷抽噎着：“可是我好累……”
“累也得播！”王丽娟把她推到镜子前，“你看看你，现在多风光？幼儿园小朋友都羡慕你！老师都对你另眼相看！你还想怎么样？”
婷婷看着镜子里穿着公主裙、化着淡妆的自己，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