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年离职了。
我找到他的微信，发了一条消息：“陈哥，方便聊聊吗？”
他很快回复：“怎么了？”
我说：“我被王敏华赶走了。”
电话打过来了。
“什么情况？”
我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被叫去办公室，被要求签离职协议，没有任何理由，没有任何补偿。
陈工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意外。”他说，“我当年走，也是这个原因。”
“什么意思？”
“你知道为什么我离职吗？”他的声音有点苦涩，“因为我受不了了。我做的东西，她拿出去说是她做的。我提意见，她说我不懂大局。后来我发现，她不只是抢功劳，她是在……”
他停顿了一下。
“她是在系统性地抹掉我们的存在。”
我握紧手机。
“陈哥，你有证据吗？”
“我有一些。”他说，“当年那个停车系统，最早的架构图是我画的，我手里还留着原稿。还有一些邮件记录。”
“你愿意提供吗？”
“你要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
“我要让所有人知道真相。”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好。”陈工说，“我帮你。”
我们约了个时间见面。他把他手里的资料给了我。
架构图原稿，上面有他的手写期和签名。
邮件记录，跟我的类似，都是王敏华让他负责技术的内容。
还有一份东西，是我没想到的。
“这是什么？”我看着那份文件。
“公司早期的技术会议纪要。”陈工说，“当时团队小，会议我来记录。你看这里——”
他指着其中一段。
“2020年11月3，停车系统技术方案评审。方案由陈建国、林晚共同完成，王敏华提出修改意见：界面颜色调整为深蓝色。”
界面颜色。
这就是她全部的“技术贡献”。
我笑了。
“陈哥，还有其他人吗？其他被她这样对待的人？”
陈工想了想。
“有。李明辉，你认识吗？”
我摇头。
“他比你还早走，2021年就离职了。当时他负责配送系统的一个子模块，后来那个模块被王敏华说成是她‘亲自开发’的。他气不过，跟她吵了一架，第二天就被开除了。”
“还有呢？”
“还有张薇。去年走的。她是做产品的，那个安防系统的产品方案是她写的，后来在融资BP里变成了王敏华的‘独创产品理念’。”
我一个一个记下这些名字。
陈建国。李明辉。张薇。
还有我，林晚。
四个人。
四个被窃取成果的人。
我看着这些名字，心里有了一个想法。
“陈哥，你能帮我联系他们吗？”
“你想什么？”
“我想让他们都站出来。”
陈工看着我，眼神复杂。
“林晚，你确定吗？王敏华现在是科技圈的红人，又是‘女性创业标杆’，动她……”
“没有我，她什么都不是。”我说，“这话，应该我来说。”
4.
联系李明辉和张薇，比我想象的顺利。
李明辉现在在另一家公司做技术主管。接到我电话的时候，他第一反应是：“王敏华终于出事了？”
“还没有。”我说，“但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