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话到嘴边，却又问不出口。
顾长渊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公主，那晚之事，是顾某失礼。」
「待此事了结，顾某自会向公主，负荆请罪。」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只留下我一个人，在清冷的月光下，心情复杂。
回到公主府，我立刻召来了羽林卫的统领，将计划告知于他。
三后，秋猎如期举行。
赵珩带着文武百官，浩浩荡荡地来到了西山猎场。
北戎的使臣团，也赫然在列。
为首的，是北戎的二王子，拓跋勇。
此人身材魁梧，满脸横肉，一看便知是好勇斗狠之辈。
果然，酒过三巡，拓跋勇便站起身来，用蹩脚的中原话，向赵珩请示。
「尊敬的皇帝陛下，听闻天朝人才济济，武将辈出。我北戎勇士，不才，想向天朝的将军们，讨教几招。」
他话音刚落，身后的一个北戎大汉便走了出来。
那大汉身高九尺，肌肉虬结，像一座铁塔。
他一拳，便将场中一个半人高的石锁，打得粉碎。
满场皆惊。
我朝的武将们，面面相觑，竟无一人敢应战。
赵珩的脸色，有些难看。
拓跋勇见状，更加得意。
「怎么？泱泱天朝，竟连一个敢与我北戎勇士一战的人都没有吗？」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挑衅和不屑。
赵珩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
就在这时，顾长渊站了出来。
「陛下，臣举荐一人，可与北戎勇士一战。」
「何人？」
「长公主殿下麾下，羽林卫统领，陆离。」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的身上。
我缓缓起身，对着御座上的赵珩，微微颔首。
「准奏。」赵珩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两个字。
很快，我安排好的羽林卫统领陆离，便走到了场中。
陆离身材修长，面容清秀，与那北戎大汉相比，显得有些单薄。
北戎使臣团那边，立刻传来一阵哄笑。
拓跋勇更是笑得前仰后合。
「天朝是没人了吗？派这么一个小白脸来送死？」
陆离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拔出了腰间的佩剑。
那北戎大汉怒吼一声，挥舞着比人还高的狼牙棒，向陆离砸去。
所有人都为陆离捏了一把汗。
然而，陆离却是不闪不避。
就在狼牙棒即将砸到他头顶的瞬间，他的身影，突然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秒，他出现在了北戎大汉的身后。
一道寒光闪过。
北戎大汉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前的一道血线。
然后，「扑通」一声，高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一招毙命。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兔起鹘落的一幕，惊得说不出话来。
拓跋勇的笑声，也僵在了脸上。
陆离收剑入鞘，对着赵珩，躬身行礼。
「幸不辱命。」
赵珩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好！好一个羽林卫！」他大声称赞，「赏！」
我看着场中傲然而立的陆离，又看了一眼身旁脸色铁青的拓跋勇，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第一步，成了。
接下来，就看顾长渊的了。
果然，顾长渊没有让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