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
“保密。”
吃完早餐出门，他开了辆车，沿着海边公路一直开。风景很好，窗坐着，风吹进来，头发乱了也不管。
开了一个多小时，停在一个码头。
他下车，我也下车。
“出海。”
我看着他。
他笑：“怎么，怕我把你卖了？”
“卖我嘛？”
“也是，”他说，“卖不出价。”
上了船，开出去。海越来越蓝，岸越来越远。他站在船头，风吹得衣服鼓起来，回头看我。
“怎么样？”
“挺好。”
他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
“乔烁那边，我让人放了个消息出去。”
“什么消息？”
“说你在这边跟一个男的在一起。”
我转头看他。
他表情很淡：“让他急一急。”
05
船在海面上晃了一个下午。
回来的时候天快黑了，任思南把船靠了岸，送我回酒店。车停在门口，他说：“明天还出来？”
“看情况。”
“行，有事打电话。”
我回房间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正想着去哪找点吃的，手机响了。
那边是机场广播的声音，然后是喘气声，很重。
“李素微，我在三亚机场。”
乔烁的声音。
“你住哪个酒店？”
我挂了电话。
把他号码拉黑。
下楼吃饭，在酒店餐厅点了份海南鸡饭。
吃到一半，手机又响，我接起来。
“你以为拉黑我就找不到了？”乔烁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咬着牙说的，“你信不信我把三亚所有酒店都问一遍？”
我说：“你问。”
挂了。
继续吃饭。饭吃到一半，大堂那边传来一阵嘈杂。有人喊我名字，声音很大，整个餐厅都听见了。
“李素微！”
我放下筷子。
乔烁站在餐厅门口，西装湿透了，头发贴在额头上，行李箱还在手里拽着。他眼睛扫了一圈，锁定我这桌，大步走过来。
餐厅里的人都抬头看他。
他走到我面前，把行李箱往旁边一扔，喘着粗气。
“找到了。”
我没动，靠在椅背上。
“坐下说。”
他不坐，盯着我：“你跟谁来的？”
“跟谁有关系吗？”
“任思南是不是也在这？”
我没说话。
他眼睛红了：“我问你，他是不是也在这？”
“在。”
他口起伏着，拳头握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握紧。
“你故意的？”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知道他跟我什么关系，你故意的对不对？”
“什么关系？”
“他是我对头！圈里谁不知道？你跟他搞在一起，让别人怎么看我？”
我站起来，把椅子推进去。
“乔烁，”我说，“我跟谁在一起，跟你没关系。你是来出差的还是来查岗的？你家属知道你跑这么远吗？”
他愣了一下。
“她……”
“她出院了吗？”
他没说话。
“离婚手续办了吗？”
他脸色变了。
“什么都没办，你跑来找我？”我绕过他，往外走，“回去照顾你老婆吧。”
他跟上来，在走廊里拉住我。
“她出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