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在那儿。
我转身走,走到电梯口,按了向下。
他跟过来,站在我旁边,呼吸有点重。电梯门打开,我走进去,他跟进来。
我按了一楼。
“素微,”他压低声音,“你不能这样。我当时真的是没办法,你就不能理解一下?”
电梯往下走。
“她现在好了,”他说,“什么事都没了。我们可以回到以前那样。”
“以前是哪样?”
“就是我们谈恋爱那样。”
电梯到一楼,门打开。我走出去,穿过大堂。
他在后面喊我:“李素微!”
我没回头。
上了出租车,报了机场。
手机响,他打来的。按掉。再响,再按掉。然后他发短信:你出差多久?回来我去接你。
我删掉。
机场人不多,办完托运,过安检,找到登机口坐下。手机又亮,这次是任思南。
“李工,你那方案还有一版底稿吗?我这边想参考一下。”
“在公司电脑里,明天发你。”
“行。在哪呢?”
“机场。”
“出差?”
“三亚。”
他笑了一声:“巧了,我也在三亚。哪个酒店?”
我说了名字。
他说:“晚上请你吃饭,客户该尽的义务。”
挂了电话,广播通知登机。我站起来排队,手机又亮。
乔烁发来的:我问到你航班了,回来我去接你。
我回他:不用。
他秒回:一定要。
上飞机前,我给他发了最后一条:乔烁,以后别再联系了。你好好过你的子,我好好过我的子。咱俩谁也不欠谁。
然后关机。
到三亚的时候天还亮着,热浪扑面而来。
酒店办入住,刚进房间,门铃响。打开,任思南站在外面,换了身休闲装,比之前看着松弛不少。
“走吧,吃饭。”
“你这么闲?”
“刚好在这边有个,”他说,“晚上没事,正好请你。”
餐厅在酒店顶楼,露天的,能看见海。他点了菜,要了瓶酒。
“出差几天?”
“三四天。”
“乔烁那边消停了?”
我摇头。
他笑了一下:“他那人,不见棺材不掉泪。”
我没接话。
菜上来,味道不错。他聊了些的事,又聊了些三亚这边的好玩的地方。酒喝到一半,他手机亮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抬头看我。
“乔烁到处在打听你。”
我夹菜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吃。
“打听什么?”
“打听你跟谁来的,住哪个房间。”他把手机放桌上,“我让人别理他。”
我说谢谢。
他看着我,突然问:“你真放下了?”
我放下筷子,认真想了想。
“不知道,”我说,“但我不想回头。”
他点点头,端起酒杯,跟我碰了一下。
“那就别回头。”
那天晚上回去,睡得挺好。第二天早上起来,拉开窗帘,阳光照进来,海蓝得不像真的。
手机开机,消息涌进来。
乔烁发了几十条,从昨晚到今早。最后一条是:我订了机票,明天过去找你。
我把手机扔床上,去洗澡。
洗完出来,手机又亮。任思南发的:楼下吃早餐?
我回:马上。
换好衣服下楼,他已经在餐厅坐着了。我走过去坐下,他说:“今天带你去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