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最近怎么样？好久没聚了。”
李薇现在是一家律所的合伙人，专做婚姻家事。
我回了她一句：“挺好的。改天聚。”
她发了个拥抱的表情。
“有事随时找我。”
我看着这条消息，站了一会儿。
有事随时找我。
这句话，陈远航从来没说过。
婆婆更不会说。
在这个家里，永远是我在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从来没有人问我“你需要什么”。
我把手机收起来。
继续提着行李往前走。
4.
婆婆出院后，我了一件事。
我查了银行流水。
不是我多疑。
是因为那天晚上，我想记一下这三年到底花了多少钱。
我打开银行APP，把三年的转账记录一条一条拉出来。
转给陈远航的：
每月家用一万，三年三十六万。
每月婆婆养老钱五千，三年十八万。
婆婆住院八万。
小姑子结婚三十七万。
家里换家电五万。
过年红包、人情往来，大概七万。
还有零零碎碎的常开销……
但让我停住的，不是这些数字。
是一笔转账记录。
陈远航的账户，每个月固定转出一万五。
收款人不是我看到的任何一个账户。
是一个叫“王秀兰”的账户。
王秀兰。
我婆婆。
我每个月给陈远航一万家用，五千养老钱。
但他每个月往婆婆账户转一万五。
也就是说——
我给的钱，他一分没花在“家用”上。
全部转给了婆婆。
那家用谁出的？
我拉出信用卡账单。
物业费，我的信用卡。
水电煤，我的信用卡。
超市采购，我的信用卡。
网购用品，我的信用卡。
也就是说，我每个月出了一万五的“家用+养老”，陈远航转手给了婆婆。
而实际的家用开销，还是我在出。
等于我每个月出了两份钱。
三年。
光这一项，多出的就是五十四万。
我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在发抖。
不是因为心疼钱。
是因为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他不是“不懂事”。
他不是“粗心”。
他是故意的。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些钱去了哪里。
他只是觉得，我不会查。
那天晚上我没跟他吵。
我甚至表情都没变。
我做了一桌菜，跟平常一样。
吃饭的时候，陈远航说：“老婆，下个月美琪搬新家，我妈说送一套家电，你看……”
我夹了一口菜。
“多少钱？”
“大概两万。”
“行。”
他笑了。“就知道你最好了。”
我也笑了。
但我笑的原因，跟他不一样。
5.
查完银行流水的第二天，我做了另一件事。
我去查了房产证。
我们现在住的这套房子，三室一厅，学区房。
买的时候总价四百五十万。
首付两百八十万。
我出了两百八十万。
全部是我的婚前存款和我爸妈给的钱。
贷款一百七十万，每月还贷一万一。
我还了三年。大概四十万。
所以这套房子，我前后出了三百二十万。
但房产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