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一个人躲起来偷偷落泪时,他总会第一个找到我,告诉我这些都不是我的问题,都不是我的错。
在简家的这一年,傅枭成了我唯一的光。
所以在爸爸告诉我,简家要跟傅家联姻,问我是否愿意的时候,我忙不迭地点头答应了,生怕抓不住这最后一丝温暖。
可我和傅枭结婚那天,简念跳江自尽,傅枭失控地掐住我的脖子怒吼。
“都是,都怪你!你为什么要回来?”
“你抢走了她的爸爸妈妈,抢走了她的哥哥,现在又抢走了她的丈夫!”
“你终于如愿了,她终于被你死了!”
那一刻我才知道,如果我不回来的话,傅简两家的联姻,本该是由简念去的。
傅枭,原本该是简念的丈夫。
在简念从江边一跃而下的那一刻,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站在我这边的人,也消失了。
活着的垃圾,怎么比得过死去的白月光?
氧气越来越稀薄,我的视线也越来越模糊。
直到王妈的惊呼声响起。
“先生快放手,太太快被你掐死了。”
一大口空气瞬间卷进我的气管,呛得我连连咳嗽。
傅枭冷哼一声,声音冰冷得像是今天外面落下的雪。
“喘不上气吗?窒息吗?那念念呢,当时的她该有多绝望,才会选择往河里跳?”
“简苒,你现在的生活,现在的家庭,全部是偷来的,你就是个偷走念念生活的小偷!”
“少在那儿装可怜,你觉得我会相信你这些把戏吗?我只会觉得恶心。”
我的喉咙被这阵呛咳得生疼,但我还是抬起头瞥了一眼傅枭。
“傅枭,你知道吗?你比我爸我妈和简廷生还恶心,至少他们诚实,而你是个懦夫。”
“在简家的那一年,他们至少没有掩饰过对简念的偏爱,可你呢?”
“既然简念对你来说这么重要,那联姻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反抗?你怎么不敢告诉两边的长辈,你爱的是简念?”
傅枭的脸瞬间煞白,我被他的表情逗笑。
“被我说中了?承认自己是懦夫了?”
“明明是你自己不敢承认,是你傅家上赶着要跟我这个简家的亲生女儿联姻,如今简念死了,你在这儿装什么深情?”
“傅枭,你就是个懦夫,把责任都推给女人的懦夫!”
傅枭气急了,冲着我高高扬起了手。
可我丝毫不惧,只是冷笑着望着他。
半晌后,他的手无力地垂下。
“你今天病了,说疯话,早点休息吧。”
“过几天是爷爷的大寿,我们要去傅家老宅,你好好准备一下。”
说完这句话,傅枭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家。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我自嘲地笑了笑。
病了?疯话?
病了倒是病了。
只是,我说的话不是疯话,实话罢了。
从前,我也把简念的死归咎于自己,承受着他们一次又一次的责怪和怒火。
可如今,我也要死了。
既然都是死人,那我就不再让着她了。
接下来的几天,傅枭都没有回家,我正好落得清静。
直到傅老爷子大寿那天,傅枭准时回来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