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三年前我就不该回来。
十八年的时间,就算是血脉相连的亲情,也早已被消磨净了。
简念跟他们才是一家人。
不管是爸爸妈妈还是简廷生,他们心里早就没有了属于我的位置,我也融入不了他们的四口之家。
就像这些邮票,只因为是我送的,它们甚至从未被拆开过,就已经被丢弃了。
想到这儿,我强忍住眼眶的酸涩,抬眼看向面前的简廷生。
“扔了就好,以后它都不会再碍你的眼了。”
说完这句话,我抬脚朝着门外走去,顺便在心里默默加了一句。
还有我。
哥哥,以后,我也不会再碍你的眼了。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往常这个时间家里都是灯火通明的,就算傅枭不在,保姆王妈也会把家里常用的灯都打开。
我疑惑地走进家门打开客厅的灯,却看见我的丈夫傅枭正坐在餐桌边。
而餐桌正中间,是一个着蜡烛的生蛋糕。
灯亮的一瞬间,傅枭慌忙抬起手在脸上擦拭着,我也注意到了他通红的眼眶。
我这才突然反应过来。
傅枭,在给简念过生。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很想笑。
今天是是我生命倒计时开始的子。
可我的亲生父母,我的哥哥,甚至我的丈夫,心心念念的都是另一个人。
兴许是因为我打扰了他想念白月光,傅枭看向我的眼神里全是不满。
“司机不是说你回自己家了吗?怎么回来了?”
我自嘲地笑了笑,脱下身上的大衣递给王妈。
“自己家?我有自己家吗?”
早上起来我便去了医院,在外面折腾了一天,现在的我已经没有了力气。
我不想再理会傅枭,径直朝着房间走去。
可他却不想放过我,在我即将打开房门的前一秒,他冰冷的声音悠悠响起。
“今天这个子,你就没有什么话想说吗?”
我被傅枭的话逗笑了,转身看向他。
“我应该说什么?或者说,你们觉得我应该说什么?”
“在你们眼里,我光是说还不够吧?我应该跪在地上忏悔,应该痛哭流涕,应该自打五十个巴掌。”
“这些还不够,在你们眼里,我应该去死,对吧?”
我的话毫不客气,我轻蔑的态度也瞬间激怒了傅枭。
他朝着我大步走过来,紧紧掐住了我的下巴,我直视着他。
“简苒,你究竟有没有心?念念是为什么死的,你不清楚吗?”
“怎么?今天原形毕露啦?装不下去了?你怎么这么恶心?”
“你说得没错,你应该去死,去把念念换回来,但你的贱命,死十次都比不上念念万分之一!”
眼前傅枭的眉眼,与三年前我初见他时的眉眼相重叠,让我有一瞬的恍惚。
三年前,我刚到那个家,因为简念的关系,我在那个家的每一天都如履薄冰。
我生怕我的哪句话或者哪个举动不合适,就惹简念掉眼泪,惹得爸爸妈妈和哥哥不开心。
全家人都怕简念难过,并没有人注意到我的局促。
只有傅枭,他看得到我的窘迫,看得到我的小心翼翼,看得到我的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