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小说《把我的大学名额让给寡妇后,你怎么哭了》以其精彩的情节和生动的人物形象吸引了大量书迷的关注。作者“桌子”以其独特的文笔和丰富的想象力为读者们带来了一场视觉与心灵的盛宴。本书的主角是宋建国林巧娥,一个充满魅力的角色。目前本书已经完结,千万不要错过!
把我的大学名额让给寡妇后,你怎么哭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2
“胡说八道!巧娥怎么可能这种事?”
“这肯定是沈知意那个毒妇伪造的,临走还要泼脏水!”
他一把抢过信,刚想撕碎,目光却定格在信纸下角的一行小字上。
那是沈知意未的泪痕晕开的字迹:
【为了建国的前途,这封信我不能寄。】
【只要他开心,我受点委屈没关系。】
期是三年前。
那是林巧娥第一次被举报偷拿公粮,全村都要批斗她。
是宋建国力排众议保下了她,声称是误会。
原来,真正的证据一直在沈知意手里。
她为了保住丈夫“大公无私”的名声,为了不让他心爱的女人坐牢。
把这封能置林巧娥于死地的信,藏了整整三年。
宋建国捏着信纸的手指关节泛白,心脏像是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她……她既然有证据,为什么不早拿出来?”
宋建梅看着自家哥哥,眼神复杂:“哥,嫂子那是为了你啊。”
“可你呢?你昨天还在全村人面前骂她自私。”
宋建国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感,顺着脊梁骨爬了上来。
她这次,好像不是在闹脾气。
6
宋建国还在对着那封信发愣,宋建梅又在草席下面摸索出一张汇款单。
“哥,你看这个!”
宋建国接过一看,瞳孔骤缩。
这是一张两年前的汇款回执,收款人是林巧娥,金额是三十块钱。
汇款人一栏,赫然写着“沈知意”。
三十块钱!在那个年代,这几乎是一个壮劳力半年的收入。
“这……这是怎么回事?”宋建国声音颤抖。
“我想起来了!”宋建梅一拍大腿。
“两年前林巧娥家修房子,说是大队给的补助。”
“当时嫂子为了这事儿跟你吵过,说家里揭不开锅了。”
“你还打了她一巴掌,说她见不得穷人好!”
那天,沈知意捂着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一声不吭。
宋建国一直以为那是大队批下来的款子。
原来,那本不是公款。
是沈知意把娘家寄来给她治病的钱,替他填的窟窿!
为了不让他这个支书犯错误,为了不让他被查账。
她默默咽下了所有的委屈,还挨了他一巴掌!
“林巧娥!”宋建国怒吼一声,抓起汇款单就往外冲。
他一路狂奔到村东头。
林家院子里,林巧娥正坐在小马扎上,手里拿着一件的确良衬衫在比划。
脸上挂着得意的笑。
那是宋建国一直想买却舍不得买的那件。
看见宋建国气势汹汹地闯进来,林巧娥吓了一跳,赶紧把衬衫往身后藏。
“建国哥,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这衣服哪来的?”宋建国双眼通红,死死盯着她。
“这……这是我赶集买的……”林巧娥眼神闪躲。
“放屁!你家连饭都吃不起了,哪来的钱买的确良?”
宋建国一步步近,“还有两年前修房子的钱,到底是谁给的?”
林巧娥被他吓住了,步步后退:“是……是大队给的补助啊,你不是知道吗?”
“还敢撒谎!”宋建国把汇款单甩在她脸上。
“沈知意为了给你填窟窿,连治病的钱都搭进去了!”
“你拿着她的钱,穿着她省吃俭用给我买的衣服,还在背后挑拨我们夫妻关系?”
林巧娥看着地上的单据,脸色煞白。
她也没想到沈知意竟然留了这一手。
眼看瞒不住,林巧娥索性也不装了。
她把衬衫往地上一扔,冷笑道:“是她自己傻!愿意当活菩萨!”
“再说了,建国哥,这钱是你媳妇给的,又不是我偷的抢的。”
“她为了讨好你,愿意替你养前任,怪得了谁?”
“你……”宋建国气得浑身发抖,扬起手想。
林巧娥却挺起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红纸,在他面前晃了晃。
“打啊!你打死我好了!”
“反正我现在有了这个,以后就是大学生了,是国家部!”
“你个小小的村支书,还管得着我?”
宋建国定睛一看。
那是大学推荐信。
上面的名字原本是“沈知意”,却被粗暴地涂改成“林巧娥”。
那字迹,正是他亲手改的。
“这名额是你给我的,全村人都知道。”
林巧娥笑得花枝乱颤,眼里满是贪婪和嘲讽。
“宋建国,你也别装什么情圣了。”
“你要是真疼你媳妇,能三次把她的名额给我?”
“说到底,你就是爱面子,想听别人夸你一声‘大公无私’!”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看着眼前这个女人,胃里一阵翻涌。
这就是他护了五年、怜惜了五年的“弱女子”?
为了这么个东西,他走了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妻子?
“滚!把名额还回来!”宋建国嘶吼着去抢那张红纸。
“晚了!”林巧娥一把推开他,“档案已经提走了,我现在就去县里报到!”
“宋建国,咱们两清了!”
她抓起行李,头也不回地跑出了院子。
宋建国跌坐在地上,看着空荡荡的院门,突然觉得天旋地转。
“知意……”他喃喃自语,疯了一样爬起来往外跑。
“知意你在哪?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7
宋建国一路狂奔到了公社知青办。
他头发凌乱,鞋跑丢了一只,狼狈不堪。
“刘事!刘事!”
他冲进办公室,抓住正在整理文件的刘事。
“知意呢?沈知意的档案还在不在?”
“我要把名额改回来!那个名额不能给林巧娥!”
刘事冷冷地看着他,一把甩开他的手。
“改回来?宋建国,你当这是过家家呢?”
“档案早在一个小时前就被提走了。”
“提走了?林巧娥提走的?”宋建国急得满头大汗。
“不是林巧娥。”刘事从抽屉里拿出一叠文件,重重拍在桌上。
“是沈知意自己提走的。”
宋建国一愣:“她……她提档案什么?她要去哪?”
“去哪?去一个你这辈子都够不着的地方!”
刘事指着那叠文件,“你自己看看吧!这是沈知意这五年来的申请书!”
宋建国颤抖着手翻开第一页。
【放弃回城申请书】
期是五年前。
【放弃工农兵大学推荐名额声明】
期是三年前。
【放弃招工指标自愿留队申请】
期是两年前。
每一张纸上,都按着沈知意鲜红的手印。
而在“放弃原因”那一栏,她每次都只写了一句话:
【支持丈夫宋建国同志的工作,不搞特殊化。】
刘事指着宋建国的鼻子骂道:“宋建国,你是个瞎子吗?”
“这五年来,公社多少次想提拔知意,多少次有回城的机会,都被她悄悄拦下来了!”
“她说你是支书,如果她走了,别人会说你闲话,会影响你的威信!”
“她本来早就该飞走了!是为了你这个傻子,才把自己折腾成现在这个样子!”
“胃病、风湿、严重的营养不良……她是在拿命给你铺路啊!”
宋建国看着那些白纸黑字,眼泪夺眶而出。
他一直以为,是自己“照顾”着离不开他的沈知意。
原来,真正被照顾、被牺牲、被成全的人,一直是他自己!
他引以为傲的“大公无私”,全是建立在妻子的血肉之躯上!
“她人呢?她到底去哪了?”
宋建国抓住刘事的胳膊,哭得像个孩子。
“老刘,你告诉我,我要去把她找回来!我给她磕头认错!”
刘事叹了口气,眼神复杂地看着他:“晚了。”
“她办的是‘强制病退’,而且申请了去边疆军区农场。”
“她说那里虽然苦,但离你远,空气净。”
“边疆……”宋建国腿一软,瘫倒在地上。
几千公里,那是生与死的距离。
“还有个事。”刘事从文件底下抽出一张体检报告,扔在他身上。
“这是她办手续时的体检单。”
“医生说,她是胃癌前兆。如果不立刻治疗,这就是她的催命符。”
胃癌。
那个在他面前总是淡淡地说“我不饿”、“我没事”的女人。
那个被他骂“娇气”的女人,竟然一直忍受着癌症的折磨?
而他呢?
他在把家里的救命粮送给寡妇。
他在把她送医院的钱拿去给寡妇修房子。
他在暴雨夜把她扔在泥水里……
“啊——!!!”
宋建国抱着头,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
他跪在地上,狠狠扇着自己的耳光。
直到嘴角流血,直到脸颊高高肿起。
可是,那个会心疼地拉住他的手,轻声问他“疼不疼”的女人。
再也不会出现了。
8
宋建国不信邪。
他不相信沈知意会做得这么绝,不相信她真的得了绝症。
他疯了一样冲到县医院。
妇科诊室的门被撞开,老医生推了推眼镜,看着眼前这个脸颊红肿的男人。
“你是沈知意的家属?”
“你还有脸来?”
“医生,知意她……她的病……”宋建国喘着粗气,声音嘶哑。
“她没病。”老医生冷冷地说。
宋建国眼里迸发出一丝希冀:“我就知道!她是骗我的对不对?”
“她是为了吓唬我才走的对不对?”
“她身体的病是其次,心里的病才是致命的。”
老医生打断了他的幻想,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皱巴巴的信纸。
“这是她临走前留下的,说是如果有人来找,就给他看。”
“如果没人来,就烧了。”
宋建国颤抖着接过信纸。
上面是沈知意熟悉的字迹,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潦草。
【建国,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带着小雨走了。】
【其实,这次的大学名额,本不是大队分配的指标。】
【那是省农科院看了我发表在报纸上的关于盐碱地改良的文章,特意指名给我的特招名额。】
【刘事想告诉你,被我拦住了。】
【我想看看,这一次,你会不会哪怕有一点点私心,留给我。】
【可惜,你没有。】
【你把属于国家的科研人才名额,当成你的人情,送给了一个连小学都没毕业的文盲。】
【宋建国,你这不是大公无私,你这是渎职!是犯罪!】
宋建国看着信,浑身冰凉。
特招名额……科研文章……
他想起来了,沈知意经常在深夜点着煤油灯写写画画。
他总是嘲笑她:“写那些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吗?不如多纳两双鞋底。”
原来,她一直在努力改变这片贫瘠的土地。
而他,亲手掐灭了她的希望,还把这珍贵的机会,像扔垃圾一样扔给了林巧娥!
“她当时就在这间诊室里。”老医生指了指那张椅子。
“她听着你在外面为了林巧娥的孩子跟护士大吵大闹,自己却疼得缩成一团。”
“她问我:‘医生,如果我死了,是不是就不用再看他演戏了?’”
“我告诉她,死了就什么都没了,活着才有希望。”
“她笑了笑,说:‘是啊,我的希望不在他身上了。’”
老医生顿了顿,看着宋建国死灰般的脸色,补了最后一刀。
“她走的时候,连止痛药都没拿。”
“她说,身上的疼,能让她记住教训,以后再也不要回头。”
宋建国拿着信纸,一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撞上冰冷的墙壁。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身冲出医院。
骑上那辆曾经载着林巧娥远去的自行车,拼命往村里蹬。
他来到了那片盐碱地。
那是沈知意了五年活的地方。
夕阳照在白花花的盐碱地上。
在一块不起眼的大石头后面,宋建国发现了一处刻痕。
那是用镰刀一点一点凿出来的,带着斑驳的血迹。
是正字。
每一个“正”字,都代表着沈知意在这里熬过的五天。
密密麻麻,数不清有多少个。
而在这些刻痕的最下面,有一行刚刚刻上去不久的小字:
【以此埋葬我自以为是的爱情。沈知意,绝笔。】
“知意啊……”
宋建国趴在那块石头上,手指抚摸着那些带血的刻痕,终于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回来吧!求求你回来吧!”
空旷的荒野里,只有风声呼啸。
没人回应。
那个满心欢喜给他送红薯、在灯下给他缝衣服、为了他放弃一切的姑娘。
真的被他弄丢了。
9
宋建国变卖了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连那辆自行车也卖了。
他背着一个破旧的行囊,踏上了去往边疆的火车。
他要去找沈知意。
哪怕是跪在地上求,哪怕是用余生做牛做马,他也要把她求回来。
火车晃荡了七天七夜。
宋建国到了那个传说中的军区农场。
这里黄沙漫天,一眼望不到边。
他在农场门口守了三天三夜,嘴唇裂,满脸胡茬。
终于,一辆吉普车从里面驶出来。
宋建国疯了一样冲上去,拦在车前。
“知意!知意!”
车停了。
车窗摇下来,露出的却是一张陌生的军人面孔。
“什么的?这是军事禁区!”
“我找沈知意!我是她丈夫!让我见见她!”宋建国扒着车窗,苦苦哀求。
军人皱了皱眉,拿起对讲机说了几句。
过了一会儿,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军医走了出来。
不是沈知意。
是沈知意以前的知青战友,现在的农场医生。
她看着宋建国,眼神冷漠:“宋建国?你还真有脸来。”
“知意呢?让我见见她!我知道她在这!”
宋建国想要冲进去,被卫兵拦住。
“她不在这。”女军医冷冷地说。
“她申请了去最艰苦的无人区进行土壤改良实验。”
“那是保密,一去就是三年,生死未卜。”
“无人区……”宋建国身子一晃。
“她身体那么差,怎么能去那种地方?你们为什么不拦着她?”
“拦?”女军医笑了,笑得讽刺。
“她说,只要能离你远一点,哪怕是她也愿意去。”
“宋建国,是你把她进无人区的。”
“不……不可能……”
“这是小雨让我转交给你的。”
女军医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叠成三角形的纸包,扔在地上。
宋建国颤抖着捡起来打开。
里面是一颗大白兔糖,糖纸已经皱了。
还有一张歪歪扭扭的画。
画上只有两个人,一个妈妈,一个小女孩,手牵手走在阳光下。
旁边原本画着一个男人的轮廓,却被黑色的蜡笔狠狠涂掉了。
涂得纸张都破了。
背面写着小雨稚嫩的字:
【妈妈说,我们不需要圣人当爸爸。我有妈妈就够了。坏爸爸,再见。】
宋建国捧着那张画,跪在滚烫的沙地上,眼泪砸在沙子里,瞬间被蒸发。
“小雨……知意……”
他对着茫茫戈壁,一遍又一遍地喊着她们的名字。
可是回应他的,只有漫天的风沙,和卫兵冰冷的驱赶声。
“滚吧。她说了,这辈子,生不相见,死不同。”
大门轰然关闭。
将他和她的世界,彻底隔绝。
10
十年后。
破旧的土坯房里,一个佝偻着背的老人正坐在门槛上。
手里摩挲着半截烧焦的钢笔。
宋建国老了。
才四十多岁的人,却已两鬓斑白,背脊佝偻。
这十年,他没再娶,也没脸再当支书。
林巧娥当年拿着推荐信去了县里,结果被查出冒名顶替。
不仅大学没上成,还因为诈骗公款坐了三年牢。
出狱后,她嫁给了一个瘸腿的酒鬼,天天被打得哭爹喊娘。
每次路过宋家门口,林巧娥都会恶毒地啐一口:“活该!咱们都是!”
是啊,。
宋建国咳了两声,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报纸。
那是今天的《人民报》。
头版头条上,印着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里的女人剪着利落的短发,穿着白大褂,站在金色的麦浪里,笑得自信而从容。
标题写着:
【著名土壤学家沈知意同志攻克盐碱地改良难题,获国家科技进步特等奖】。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
【沈知意教授与其女、青年画家沈小雨共同出席表彰大会】。
沈知意。沈小雨。
她们都改了姓,彻底抹去了宋字的痕跡。
照片上的沈知意,比十年前更年轻,更有气质。
她的眼里有光,有星辰大海,唯独没有了一丝阴霾。
那是离开了宋建国之后,重获新生的沈知意。
宋建国贪婪地看着照片,手指颤抖着想要抚摸那张脸,却又不敢触碰。
生怕弄脏了那个光芒万丈的人。
他拿起笔,在一张信纸上写写画画。
这十年,他写了无数封信,寄往那个从未公开的地址。
每一封信里只有三个字:【对不起】。
可是每一封信,都从未有过回音。
前几天,邮递员送回来一封厚厚的退信。
信封上盖着鲜红的戳:【查无此人】。
不是找不到人,是那个人,已经在心里把他彻底删除了。
宋建国看着那四个红字,突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他想起十五年前的那个下午。
年轻的沈知意扎着麻花辫,红着脸把刚烤好的红薯递给他。
“建国哥,这红薯可甜了,我都舍不得吃,留给你。”
那时候,他拥有着最珍贵的宝藏,却把它当成烂泥踩在脚下。
如今,宝藏归位,光芒万丈。
而他,只能守着这半截断笔,在无尽的悔恨中,烂在泥里。
“知意啊……”
宋建国抱着那张报纸,蜷缩在门槛上,慢慢闭上了眼睛。
恍惚间,他好像又看见了那片盐碱地。
沈知意站在地头,冲他挥手。
他拼命想跑过去,可是脚下却像生了一样,怎么也动不了。
画面咔嚓一声碎裂。
风吹过,报纸翻了个面,盖住了他流泪的脸。
只有那半截断笔,从他松开的手中滚落,掉进了尘埃里。
再也无人捡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