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引以为傲的事业，你赖以生存的优越感，在我眼里……”
沈浩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
“不过是个笑话。”
秦婉柔感觉自己的天，塌了。
不，是她整个认知，整个世界，都被彻底碾碎了。
这是何等的荒谬！
何等的可笑！
“不……我不信……你骗我！”她疯狂地摇着头，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沈浩懒得再跟她解释。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将那份离婚协议，和一支笔，放到了她的手里。
“信不信，随你。”
“签了它。”
“从此以后，你我，再无瓜葛。”
他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秦婉柔拿着那份薄薄的协议，却感觉有千斤重。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他穿着一身简单的居家服，脸上带着一丝熬夜后的疲惫。
可他整个人的气场，却变了。
他不再是那个温和、隐忍的沈浩。
他是一个王者。
一个被她亲手从王座上推下，又即将重新戴上王冠的王者。
而她，只是一个愚蠢、可悲的跳梁小丑。
眼泪，无声地，从她的眼角滑落。
悔恨，像毒蛇一样，噬咬着她的心脏。
她知道，她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个丈夫。
而是她这辈子，最大的，也是唯一的机会。
她颤抖着手，拧开笔盖。
每一个动作，都像是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她知道，一旦签下这个名字，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但她，还有选择吗？
没有了。
从她着他去道歉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输得一败涂地。
秦婉柔握着笔的手，僵在半空。
笔尖距离那条签名线，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距离。
可就是这一厘米，她怎么也落不下去。
她抬起头，看着站在面前的沈浩。
他的表情平静得可怕，就像在等一个陌生人签收快递。
“我……”秦婉柔的声音发颤，“我能不能再考虑考虑？”
“考虑什么？”沈浩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我……我是不是做错了很多事，但是……但是我们还有诺诺和谦君啊！”秦婉柔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孩子需要一个完整的家！”
“完整的家？”沈浩笑了，那笑容让秦婉柔浑身发冷，“你觉得，一个妈妈半夜不回家，跑去陪别的男人过生，这叫完整的家？”
“我……我以后不会了！”秦婉柔急切地说，“我发誓，我真的发誓，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沈浩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失望，只有一种让秦婉柔心慌的冷漠。
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沈浩，你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秦婉柔哭着说，“我们认识这么多年，结婚也三年了，难道这些年的感情，就一点都不值得你再考虑一下吗？”
“感情？”沈浩重复着这两个字，“秦婉柔，你知道什么叫感情吗？”
他走到窗边，背对着她。
“我记得你每个月的生理期，会提前给你准备红糖水。”
“我记得你不喜欢吃香菜，做菜的时候从来不放。”
“我记得你喜欢睡前喝一杯温牛，每天晚上我都会准时热好。”
“可你呢？”沈浩转过身，“你记得诺诺最喜欢什么玩具吗？你记得谦君上几年级吗？你甚至连我的生是哪天都不记得。”
秦婉柔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沈浩说的，都是事实。
“所以别跟我谈感情。”沈浩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你本不懂。”
秦婉柔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她看着那份离婚协议，突然把笔重重地摔在了茶几上。
“我不签！”她站起来，声音里带着一丝歇斯底里，“我就是不签！你能拿我怎么样？”
沈浩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你不签？”
“对！我不签！”秦婉柔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救命稻草，“离婚需要双方同意，你不能强迫我！”
她知道，只要自己不签字，这婚就离不成。
只要离不成，她就还有机会。
有机会挽回，有机会让沈浩回心转意。
沈浩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好。”他最后说，“你不签，那就不签。”
秦婉柔松了口气，刚想说什么，就听到沈浩继续说道：
“但是从今天开始，我会搬出去住。”
“什么？”秦婉柔的脸色瞬间变了。
“诺诺和谦君我会带走。”沈浩平静地说，“这套房子给你，你想住就住，不想住就卖了。”
“我们分居。”
“等两年后，自动解除婚姻关系。”
秦婉柔彻底慌了。
她没想到沈浩会这么决绝。
“你……你不能带走孩子！”她冲上去想抓住沈浩的胳膊，“孩子是我生的！你凭什么带走他们！”
“凭我这三年，是我在照顾他们。”沈浩侧身躲开她的手，“凭你连诺诺发烧都不管不顾。”
“我……我以后会管的！”秦婉柔急得快要疯了，“我以后一定好好照顾他们！”
“来不及了。”沈浩转身走向卧室，“我去收拾东西。”
秦婉柔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她瘫坐在沙发上，脑子里一片混乱。
怎么会这样？
明明昨天一切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样？
她拿出手机，颤抖着拨通了母亲秦菲雪的电话。
“妈……”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沈浩要搬走，还要带走诺诺和谦君……”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那就让他带走。”秦菲雪的声音很平静。
“什么？”秦婉柔以为自己听错了，“妈，你说什么？”
“我说，让他带走。”秦菲雪重复了一遍，“孩子跟着他，总比跟着你强。”
“妈！你怎么能这么说！”秦婉柔崩溃了，“我是你女儿啊！”
“正因为你是我女儿，我才更清楚你是什么样的人。”秦菲雪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婉柔，你从小就被我宠坏了，什么都以自己为中心。”
“我以为你结婚生子后会改，可你不但没改，反而越来越过分。”
“沈浩是个好男人，这三年他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少，你心里没数吗？”
“可你呢？你做了什么？”
秦婉柔被母亲的话说得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