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穿成反派仙尊后我一不小心死遁了》是一本让人欲罢不能的双男主小说,作者“木叶已矣”以其细腻的笔触和生动的描绘为读者们带来了一个充满想象力的世界。本书的主角是许臻禾谢承宴,一个充满个性和魅力的角色。目前这本小说已经更新108139字,喜欢阅读的你快来一读为快吧!
穿成反派仙尊后我一不小心死遁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谢承宴一夜未眠。
那颗“鲛人泪”香丸被他置于案头,并未点燃。淡蓝色的微光在黑暗中静静流淌,清冽安宁的气息固执地弥漫在小小的侧室内,与他周身无法平息的剑气、心中翻腾的烈焰无声对抗。
他不敢点。
怕那香气太有魔力,真的抚平了他赖以支撑的恨意与警觉。
也怕……怕自己会贪恋那片刻虚假的宁静,从此沉溺。
可即便不点,那香丸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持续的、温柔的折磨。
它时刻提醒着他许臻禾递出香丸时那双清澈带笑的眼,那句“下次我再问师兄要”的自然随意,以及自己接过时,指尖那无法控制的颤抖和心底山崩地裂的震荡。
他像个守着绝世珍宝又深知自己不配的窃贼,在渴望与自我厌弃中被反复炙烤。
窗外天色将明未明,是最沉寂的时分。
谢承宴终于无法忍受这令人窒息的寂静和香丸无言的“注视”。
他猛地起身,抓起香丸,想将其锁进最深的储物袋,眼不见为净。
动作太大,碰到了案几边缘一个粗糙的竹篾小盒——是之前他编了用来装灵枣的那个。
盒子掉在地上,滚出两颗未送出的、已然有些瘪的灵枣。
他弯腰去捡,指尖碰到冰凉的地面,也碰到了白练剑时,掌心伤口再次崩裂渗出的、已然涸的血迹。
卑微的灵枣,珍贵的鲛人泪。
满手的伤痕,满怀的“关怀”。
强烈的对比,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早已不堪重负的神经。
就在这时,主屋的方向,传来一声极其轻微、却因周遭过于安静而显得清晰的闷咳,随即是布料窸窣摩擦的声音,和一声压抑的、带着痛苦意味的吸气。
谢承宴捡枣的动作骤然僵住,浑身血液似乎瞬间冲向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
是……药性发作了?
还是练剑时剑气残留的影响?
抑或是……别的什么?
他维持着弯腰的姿势,一动不动,全部的感官都聚焦于一门之隔的主屋。那细碎的声音很快平息下去,仿佛只是睡梦中的一点不安。
但谢承宴知道,不是。
他太熟悉许臻禾的呼吸节奏了。
自搬进侧室,无数个夜晚,他都在黑暗中凝神分辨着那道均匀清浅的呼吸,以此确认那人的安然。
而此刻,那呼吸声变得有些急促,有些不稳。
是因为他下的毒。
这个认知,比任何剑伤都更尖锐地刺入他的心脏。
他缓缓直起身,掌心的伤口因用力而再次裂开,渗出新的血珠,染红了涸的旧痕。
淡蓝的光晕蒙上了一层不详的暗红。
他想起了许臻禾白里说起掌门师兄时,那依赖又无奈的笑容;想起了他递出米糕时自然的分享姿态;更想起了他蹲在自己面前,眼睛亮亮地托着香丸说“对你或许有些助益”时,那份毫无保留的、近乎笨拙的好意。
而他,回报了什么?
是夜夜侵蚀灵脉的毒药,是冷言冷语的抗拒,是让他担忧烦扰的剑气,和此刻……这因他而起的、隐忍的痛苦低吟。
可是许臻禾他该的!他该死!他该生不如死!
谢承宴猛地闭紧双眼,额角青筋跳动。一种比恨意更凶猛、更绝望的情绪席卷了他——那是矛盾。
他怎么敢……他怎么配……
几乎是同时,主屋传来了起身的动静,衣物摩擦声,以及……一声极力压制的、更明显的咳嗽。
谢承宴瞳孔骤缩。
不行,不能让他发现!不能让他看到自己这副样子,不能让他闻到这血腥和破碎的香气!
顾不上那两颗滚落的灵枣,胡乱用袖子擦了擦掌心血迹,然后一把拉开房门,冲了出去。
他没有去主屋,而是径直冲出了亭敬轩,冲向晨雾弥漫的后山。
他需要冷冽的瀑布冲刷,需要极致的痛楚,需要做点什么来抵消腔里那几乎要爆裂开的罪恶感和……那疯狂滋长的、想要冲进主屋、查看那人是否安好的冲动。
主屋内,许臻禾确实醒了。
他被心口一阵突如其来的、熟悉的悸痛和闷咳弄醒,额间渗出冷汗。
静静调息片刻,那不适感才慢慢压下去。他披衣坐起,有些茫然。
这几分明觉得身体松快些了,为何又会……
忽然,他听到侧室门被猛地拉开,然后是急促远去的脚步声。
是阿宴?这么早?
许臻禾心下疑惑,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丝缝隙。
晨雾浓重,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背影以极快的速度消失在竹林小径尽头,方向是后山瀑布。
那背影,竟透着几分仓皇。
许臻禾蹙眉。
是又去练剑了?
可这气息……为何如此紊乱躁动?
他想起昨夜给出的那颗“鲛人泪”。
那孩子……用了吗?可有帮助?
视线下落,他忽然瞥见侧室门口的地面上,似乎掉了什么东西。他犹豫了一下,推开主屋门,走了过去。
是两颗沾了泥土、有些瘪的灵枣。其中一颗,还被踩裂了,流出一点粘稠的汁液。
许臻禾蹲下身,捡起那两颗枣子。指尖触碰到枣子旁边的地面时,他微微一怔。
借着微弱的晨光,他看清了,青石地面上,残留着几点暗红色的、尚未完全涸的血迹。血迹旁,还有一小片极淡的、被蹭开的蓝色莹粉,散发着熟悉的、属于“鲛人泪”的宁静香气,只是那香气里,似乎混入了一丝……铁锈味?
许臻禾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看着掌心血迹未的枣子,看着地上那几点刺目的红,又望向谢承宴消失的方向。
后山瀑布巨大的轰鸣声,隐隐传来,砸在清晨寂静的山谷里,也砸在许臻禾骤然收紧的心口。
这一次,似乎不只是“心绪不宁”那么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