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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派黄生黄生宁云曦大结局全文无广告阅读

北派黄生

作者:乘鸾御洛

字数:105989字

2026-03-03 完结

简介

如果你喜欢阅读悬疑脑洞小说,那么一定不能错过北派黄生。这本小说由知名作家乘鸾御洛创作,以黄生宁云曦为主角,讲述了一段充满奇幻与冒险的故事。小说情节紧凑、人物形象鲜明,让读者们沉浸其中,难以自拔。目前,这本小说已经更新105989字,快来一探究竟吧!

北派黄生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山风卷着云雾,在悬崖边来回冲撞,刮得人脸颊生疼,像是无数细小的刀子,在皮肤上轻轻割过。

我们三人刚从墓塌山崩的绝境里捡回一条命,此刻身上又是尘土又是血污,狼狈到了极点。裤子被碎石划破好几道口子,膝盖和手肘磨得通红,头盔上坑坑洼洼,那是刚才在秘道里被落石砸出来的痕迹。大象背上的背包早就空了,所有明器全都在逃命途中扔得一二净,可谁也没有半句心疼。

在生死面前,再值钱的明器,也比不上一条命。

可宁云曦那番关于七座连墓、神秘势力、千年秘辛的话,如同一块千斤巨石,狠狠砸在我们心头,让刚刚情定悬崖的暖意,瞬间被一股刺骨的寒意取代。刚才死里逃生的庆幸,劫后余生的松弛,眨眼之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沉甸甸的压力,和一股从心底往上冒的冷意。

大象握着工兵铲的手都在微微发抖,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憨厚的脸上再没了往的憨笑,一双眼睛瞪得溜圆,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又带着几分后怕:“生哥,那伙人真有这么厉害?连你都……都得小心?”

我没立刻答话,只是低头看了看和宁云曦紧紧相握的手。

她掌心依旧冰凉,像是常年不沾人间烟火,可指尖却用力回攥着我,仿佛一松手,我就会消失在这悬崖云雾之中。她清澈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惧色,只有一片沉静如水的坚定,那是千年守陵人刻在骨子里的镇定,哪怕天塌下来,也不会乱了分寸。

“再厉害,也是人。”我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石头上,沉稳有力,“是人,就有破绽,就有软肋,就有七情六欲,就有贪生怕死。我们北派摸金,斗得过凶煞,镇得住尸王,下得了千年凶墓,闯得过九死一生,还能被一群活人吓住?”

话虽如此,我心里却比谁都清楚。

古墓里的凶险,明摆在明处。机关、粽子、毒雾、诅咒、阴煞、血尸,样样都有迹可循,凭着经验、身手、胆子和几分运气,总能搏出一条生路。可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活人,心思歹毒,手段诡谲,人于无形,他们不会跟你讲规矩,不会跟你论道义,更不会给你留半点喘息的机会。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这道理,我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比谁都懂。

我黄生十五岁入行,跟着师父走南闯北,见过为了明器背后捅刀子的同伙,见过为了独吞财宝翻脸无情的兄弟,见过笑里藏刀、口蜜腹剑的同行,也见过黑白两道通吃、人不眨眼的狠角色。人心之恶,远比墓里的凶煞更难揣测。

这一次,我们闯的不是一座墓,而是一个局。

一个布了整整一千年的大局。

宁云曦慢慢松开我的手,弯腰捡起掉落在地上的狼眼手电,按亮,光柱在身后彻底崩塌的山体上缓缓扫过。那里早已被碎石黄土层层掩埋,乱石成堆,尘土飞扬,别说古墓入口,就连一块完整的青砖都找不到,仿佛刚才那座惊心动魄、机关密布的辽代太子墓,从来没有在这世间存在过。

她眉头微蹙,清冷的眉眼间掠过一丝凝重,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我们耳中:“这里不能久留,古墓一塌,动静太大,方圆几十里都能听见。那股势力耳目众多,遍布黑白两道,山里、镇上、城里,到处都有他们的眼线,说不定现在,已经有人往这边赶了。”

“那我们往哪走?”大象探头看了眼崖下翻涌的云雾,吓得赶紧缩回头,脸色都白了几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总不能真从这悬崖跳下去吧。那底下深不见底,掉下去连骨头渣都剩不下,连收尸的人都没有。”

“往下走。”宁云曦抬手一指悬崖侧面一条被草木遮掩的狭窄小径,那条路几乎与悬崖融为一体,若不仔细看,本发现不了,“那是祖辈守墓时走的樵径,虽然陡,虽然窄,只能容一人通过,但能通到山脚下。只要下了山,钻进村子里,人多眼杂,他们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我们,我们也能喘口气,休整一下。”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悬崖侧壁果然生着一条半指宽的小路,两旁长满了荆棘、藤蔓、乱草,枝枝蔓蔓缠在一起,像是一张巨大的网。下方云雾缭绕,一眼望不到底,黑漆漆一片,光是看着就让人头晕目眩,心跳加速,腿脚发软。

这哪里是路,分明是在鬼门关边缘走钢丝。

“走!”我当机立断,没有半分犹豫。留在悬崖上,只有死路一条,要么被追兵找到,要么夜里气温骤降,冻也冻死。哪怕再险,也必须往下闯,“大象在前,你身子壮,开路,小心荆棘和松动的石头。云曦在中间,我护着你。我断后,时刻留意身后和上方的动静。一步一步来,不准急,不准慌。”

大象咽了口唾沫,把工兵铲横握在手里,像是握住了最后一救命稻草。他小心翼翼地扒着岩石,踩着凸起的石块,一点一点往下挪,每一步都踩得极稳,两百多斤的身子,在这悬崖小径上,竟也显出几分灵活。

我扶着宁云曦,让她踩着我试过安全的落脚点,自己则紧贴着石壁,后背几乎贴在冰冷粗糙的岩石上,时刻留意着上方和身后的动静,手心悄悄摸向腰间的伞兵刀。那把刀跟着我多年,不知道帮我斩过多少凶险,此刻刀锋出鞘一寸,寒芒隐隐,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山路陡峭湿滑,岩石上长满了青苔,脚一滑,便是粉身碎骨。

宁云曦对这条路似乎极为熟悉,像是走了千百遍一般,在狭窄的山径上行走如履平地。她时不时提醒我们避开松动的石块、暗藏的青苔、锋利的荆棘,声音清冷,却格外让人安心。

“左边,踩那块深色石头,稳。”

“右边有荆棘,别碰,有倒刺。”

“慢一点,这里往下是陡坡,滑下去就停不住。”

我紧紧跟在她身后,一只手扶住她的胳膊,不让她有半分闪失。刚才在墓里,她为了救我,被尸王一巴掌拍飞,撞在石壁上吐血的样子,像一针,狠狠扎在我心口,到现在还在隐隐作痛。我发誓,从今往后,绝不让她再受半点伤害。

我这辈子,见过的美人不少。

风月场里逢场作戏的,古董行里长袖善舞的,江湖上英气飒爽的,都有。可我从来没有对谁动过心。一来是摸金这一行朝不保夕,今天不知明天事,不敢耽误别人;二来是见多了虚伪与算计,很难再轻易相信一个人。

可宁云曦不一样。

她净,纯粹,背负着千年的宿命,却依旧保留着十七岁姑娘的柔软。她明明可以独自逃命,明明可以继续利用我,可她偏偏选择了挡在我身前,替我受那一记重击。

这份情,我扛得住,也必须扛。

一路有惊无险,约莫半个时辰后,云雾渐渐散开,眼前终于出现了成片的山林,郁郁葱葱,树木高大,遮天蔽。脚下的路也宽了些许,不再是紧贴悬崖的险径,我们彻底离开了悬崖险境,踏入了连绵的深山老林。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夕阳沉入西山,只剩下最后一抹残红,染红了半边天空。林间光线迅速昏暗下来,阴森的寒意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死死盯着我们。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断断续续,忽轻忽重,像是无数人在暗处窃窃私语,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树林里快速穿行,让人心里发毛,头皮发麻。

“生哥……”大象走在前面,突然停下脚步,身体微微紧绷,紧张地回头张望,耳朵还竖起来,仔细听着什么,“从下山开始,我就觉得不对劲,我总觉得有人跟着我们,身后一直有动静,可我回头一看,啥也没有,连个影子都看不见。”

我心头一紧,立刻抬手示意两人停下,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林间一片寂静,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虫鸣都没有一声,安静得诡异。

可就在这时,一丝极其微弱的脚步声,从后方密林里传来。

轻得像猫落地,轻得像树叶飘落,不仔细听,本察觉不到。

却精准地追着我们的轨迹,不紧不慢,不疾不徐。

不是野兽。

野兽不会走得这么有规律,不会这么刻意隐藏踪迹。

是人!

而且是受过训练的人!

“别回头,继续走,加快速度,但不准跑。”我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有贴在一起才能听见,手心悄悄握紧了伞兵刀,刀锋贴着掌心,“对方就一两个人,应该是探路的眼线,不是主力。一旦跑,他们就知道我们慌了,反而会直接动手。”

宁云曦脸色微变,清冷的面容上多了几分凝重。她指尖悄然捏起一张黄色符纸,指腹轻轻摩挲着上面的朱砂符文,声音清冷:“是他们。动作这么快,比我想象中还要快,看来早就盯着这座山了,古墓一塌,他们第一时间就派人追了过来。”

三人不再说话,埋头在林间疾行。

身后那若有若无的脚步声,始终像一条毒蛇,死死咬在我们身后,甩不掉,甩不开。它不紧,不突袭,就那样远远跟着,像是在玩弄猎物,又像是在等待大部队赶来,形成合围。

大象跑得满头大汗,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流,流进眼睛里,涩得慌。他喘着粗气,口剧烈起伏,实在忍不住,压低声音怒道:“再这么跑下去,没被他们抓住,先把自己累死了!生哥,要不咱们跟他们拼了!大不了一条命,跟他们死磕!”

“拼?”我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冷静的嘲讽,“现在拼,正中他们下怀。我们刚出古墓,体力透支,装备不足,食物没有,水没有,伤没好,力没恢复,硬拼只有死路一条,连半点胜算都没有。先找地方落脚,喘口气,恢复体力,再做打算。”

我心里比谁都清楚。

我们现在的状态,跟案板上的鱼没什么区别。

体力耗空,心神俱疲,身上带伤,武器简陋,连最基本的水和粮都所剩无几。这种情况下,跟一群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手硬碰硬,跟送死没有区别。

江湖不是逞凶斗狠。

能屈能伸,能藏能躲,最后活下来的,才是赢家。

就在这时,宁云曦突然停下脚步,抬手一指前方,眼睛微微一亮:“看!那边有灯光!”

我们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密林尽头,山坳之中,隐约透出几点昏黄的灯火,明明灭灭,在漆黑的夜里,显得格外显眼。一座小小的村落,藏在山林深处,看上去破败荒凉,房屋低矮,院墙倒塌,像是多年没人居住,只剩下一片断壁残垣。

“是靠山屯。”宁云曦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庆幸,“这村子早就空了,年轻人都搬走了,只剩下几间破屋,正好用来藏身。他们就算追过来,也想不到我们会躲在这种废弃的荒村里。”

“走!进村!”

三人咬紧牙关,朝着那几点灯火狂奔而去。

身后的脚步声骤然急促起来,不再隐藏,不再拖沓,脚步声密集,显然对方也意识到,我们要逃进村子藏身,再不动手,就来不及了。

几秒钟后,我们一头冲进了荒村。

村子里静得吓人,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道路两旁全是土坯房,院墙倒塌,门窗残破,木头腐朽,一推就碎。院子里长满了杂草,半人多高,随风摇晃,一股腐朽湿的气味扑面而来,夹杂着尘土和霉味,呛得人忍不住咳嗽。

偶尔有几只乌鸦被我们惊起,从枯树上扑棱棱飞起,发出“哇”的一声怪叫,声音凄厉,在寂静的村子里显得格外刺耳,让人心里一哆嗦。

这种荒村,最适合,也最适合人。

死在这里,十天半个月都未必有人发现。

“进那间屋!”我指向村口一间相对完整的土坯房。这间屋子院墙还在,门板虽然破旧,但还算严实,位置也隐蔽,不容易被一眼发现。

大象一脚踹开腐朽的木门,“哐当”一声,木门应声而开。我们三人迅速闪身进去,反手将门关上,搬过墙角的破柜子、烂桌子,死死顶住门板,不留一丝缝隙。

屋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弥漫着灰尘和霉味,呛得人喉咙发痒。地面是泥土地,坑坑洼洼,角落里堆着破草席、烂麻袋,一看就是多年没人住过。

我示意两人噤声,不准发出半点声音,自己则贴着门缝,眼睛死死盯着村口的方向,呼吸放轻,心跳放缓,每一神经都紧绷到了极点。

我能感觉到,危险正在靠近。

不是墓里的阴邪,是活人的气。

那种冰冷、纯粹、不带任何感情的意,我太熟悉了。

没过多久,几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摸进了村子。

脚步轻盈,落地无声,动作整齐划一,一看就是训练有素。

一共三人,全都穿着黑色夜行衣,紧身黑衣,裹住全身,脸上蒙着黑色面罩,只露出一双双冰冷阴狠的眼睛,眼神里没有半点感情,只有戮和冷漠。他们手里握着明晃晃的短刀,刀锋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森寒的光。

“搜!”为首的那人低声喝令,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石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狠戾,“一间一间搜!仔细搜!他们肯定藏在村里,跑不远!”

“是!”

另外两人低声应道。

紧接着,便传来了踹门、翻找、挪动东西的声音。手们一间一间屋子排查,动作粗暴,毫不留情,每一间屋子都不放过,距离我们藏身的地方,越来越近。

一步,两步,三步……

脚步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

大象握紧工兵铲,额头青筋暴起,浑身肌肉紧绷,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生哥,跟他们吧!大不了同归于尽!这么躲着,迟早被他们找到,与其等死,不如拼一把!”

我按住他的肩膀,用力摇了摇头,示意他冷静。

硬拼,是下下策。

我们现在,一没体力,二没装备,三没支援,以三对三,对方还是专业手,胜算微乎其微。一旦动手,动静太大,只会引来更多追兵,到那时,我们才是真正的翅难飞。

我的目光,缓缓落在宁云曦身上。

她没有慌,没有乱,没有半点害怕。

她蹲在地上,身体微微压低,指尖在尘土里快速画着一道诡异的符文,笔画曲折,形状古怪,像是古老的图腾,又像是神秘的咒文。清冷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慌乱,只有一片沉静,轻声道:“别慌,他们找不到这里。我用守陵秘术布个障眼阵,暂时能瞒住他们的耳目,让他们看不见这间屋,找不到我们的气息。”

话音落下。

宁云曦从怀里取出三枚小小的铜钱,铜钱陈旧,上面刻着模糊的字迹,是老物件。她按照特定方位,轻轻放在地上,呈三角之势,然后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声音轻细,晦涩难懂,是古老的契丹语咒语。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屋外的风,突然变得诡异起来。

原本直直吹向屋子的风,突然拐了个弯,绕着屋子盘旋,形成一道看不见的气墙。原本清晰的脚步声,在我们屋前绕了几圈,忽左忽右,忽前忽后,像是迷失了方向,然后渐渐远去,朝着村子深处走去。

手们,竟然真的被引开了!

大象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崇拜:“小仙女,你这也太神了吧!这是什么本事?比墓里的机关还厉害!我以前只听说过风水阵法,从来没见过真的,今天算是开眼了!”

宁云曦微微喘息,脸色又苍白了几分,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刚才那一下秘术,看似轻松,却消耗了她不少体力和精神,她轻轻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疲惫:“只是暂时拖住他们,障眼阵撑不了太久,最多半个时辰,阵法一破,他们立刻就会反应过来,重新搜回来。我们必须在天亮前离开这里,不然,我们翅难飞。”

我走到她身边,再次脱下外套,轻轻裹紧她单薄的身子。外套上还带着我的体温,能给她带去一丝暖意。我轻声道:“先休息一会儿,恢复体力,喝口水,喘口气。有我在,没人能伤你,放心。”

她抬头看向我,眼中泛起一层淡淡的暖意,清澈的眼眸里,映着我的身影,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却胜过千言万语。

屋内陷入短暂的寂静。

我们靠在冰冷的土墙上,大口喘着气,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身体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刚才一路逃命,精神高度紧张,此刻稍微安全,才感觉到浑身酸痛,每一寸骨头都像是散了架,每一块肌肉都在叫嚣着疲惫。

可谁都知道,这只是短暂的喘息。

短暂的平静之下,暗藏着汹涌的机。

屋外,是虎视眈眈的手。

远方,是势力庞大的神秘组织。

前路,是六座更加凶险的连墓,每一座,都有比耶律弘更凶的镇墓煞物。

而我们,手里握着一枚能搅动天下的青铜令牌,背负着千年守陵的使命,早已没有退路。

从我们踏入那座辽代太子墓的那一刻起,从我们破了第一座连墓,镇了尸王,拿走机关玉佩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被卷入这场横跨千年的惊天大局,再也无法抽身。

大象靠在顶住门板的破柜子上,打了个哈欠,眼皮沉重,却不敢睡得太沉,只能半眯着眼睛,时刻保持警惕。他声音低沉,带着几分疲惫,又带着几分迷茫:“生哥,接下来,我们去哪?总不能一直在山里躲着吧,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我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眼神锐利如刀,目光穿透黑暗,仿佛能看到千里之外。

辽代七座连墓,第一座已毁,已成一片废墟。

第二座的位置,必定藏在宁云曦手里的令牌和玉佩之中。

那些神秘势力,想要龙脉核心,想要上古秘术,想要搅动天下大乱,从中牟利。

而我黄生,偏要逆天而行。

他们想要的,我偏偏不让他们得到。

他们想抢的,我偏偏要握在自己手里。

我握住宁云曦微凉的手,掌心的温度一点点传给她,让她不再那么冰凉。我又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大象的肩膀,力道沉稳,给兄弟带去信心。

我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在漆黑的小屋里,缓缓响起,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砸在每个人心上:

“先养好精神,恢复体力,吃点东西,喝点水,哪怕只是坐一会儿,喘口气。天亮之后,我们立刻出发,去第二座连墓。”

“他们不是想抢秘密吗?不是想找龙脉吗?不是想夺秘术吗?”

“那我们就先走一步,赶在他们前面,把所有宝藏、所有秘术、所有真相,全都握在自己手里!”

“从今天起,我们不再只是摸金求财,不再只是为了活命。”

“我们守的,是龙脉,是天下安稳,更是我们身边的人,是兄弟,是爱人。”

“谁敢拦路——”

我眼神一冷,腰间伞兵刀微微出鞘,寒芒在黑暗中一闪而逝,快得让人看不清。

“无赦。”

窗外,夜色更浓,浓得化不开。

荒村寂静,却机暗涌。

一场围绕着千年秘辛的追与反追,一场横跨千年的龙脉之争,一场关乎天下安稳的大局,才刚刚拉开序幕。

而我们三人,早已做好了准备。

血战到底。

绝不后退。

我轻轻松开宁云曦的手,从背包夹层里摸出仅剩的半块饼,掰成三份,递给她和大象:“先吃点东西,补充体力。我们时间不多,必须抓紧每一分每一秒。”

饼又又硬,嚼起来费劲,可在这种绝境之下,已经是难得的粮食。

大象接过饼,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吃得满嘴碎屑,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生哥,你说第二座墓里,会有什么?比尸王还凶?那得是什么东西?血尸?旱魃?还是别的什么邪物?”

“不知道。”我摇了摇头,语气平静,“但不管是什么,我们都得闯。第一座墓我们都闯过来了,尸王我们都镇住了,还有什么好怕的?北派摸金,从来没有退缩二字。”

宁云曦小口吃着饼,喝了一口水壶里剩下的水,清冷的眉眼间,渐渐恢复了几分神采。她从怀里掏出那枚小小的青铜令牌,令牌上刻着契丹文字,纹路繁复,蟠龙缠绕,和耶律弘青铜棺上的蟠龙一模一样。

她将令牌放在手心,轻轻摩挲,声音低沉:“这枚令牌,是开启七座连墓的钥匙,也是指引方向的罗盘。每一座墓,对应令牌上的一段纹路,一段文字。只要破解上面的契丹文,就能知道第二座连墓的位置。”

“你能看懂?”我看向她。

“能看懂一部分。”宁云曦点头,“祖辈传下来的文字,我从小就学,只是有些文字太过古老,残缺不全,需要慢慢破解。第一座墓的位置,就是我从令牌上破解出来的,不然,我也找不到那座辽代太子墓。”

我心头一震。

原来如此。

她一开始接近我,利用我破阵镇尸,并非毫无缘由。她需要一个身手好、胆子大、懂摸金之术的人,陪她一起完成祖辈的使命。

而我,恰好是那个最合适的人。

可现在,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

利用也好,真心也罢,我们一起下过墓,一起闯过鬼门关,一起在悬崖边情定终身,这份情,早已超越了最初的目的。

我不在乎她一开始是不是骗我。

我只在乎,从今往后,她在我身边。

“等天亮,我们一起破解。”我握住她的手,轻声道,“不管第二座墓在哪里,不管有多凶险,我都陪着你。”

她抬头,撞进我的目光里,四目相对,无需多言,心意相通。

大象在一旁看着,嘿嘿一笑,挠了挠头,识趣地把头扭到一边,假装观察窗外的动静,给我们留出空间。这小子,平时憨厚木讷,关键时候,一点都不傻,最懂察言观色。

屋内再次安静下来。

只有三人轻微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在墙上,闭上眼睛,却不敢真的睡着,只是闭目养神,恢复体力,耳朵时刻警惕着屋外的动静,大脑飞速运转,梳理着所有线索。

七座连墓。

大辽皇家龙脉。

契丹皇族消失的宝藏。

能逆天改命的上古秘术。

神秘势力,追百年,势力遍布黑白两道。

守陵人一族,千年守护,只为阻止秘术落入恶人之手,防止天下大乱。

而我们,三个微不足道的人,摸金校尉、憨厚兄弟、千年守陵人,却成了这场千年大局的关键。

一步错,步步错。

一步赢,步步赢。

我黄生这辈子,天不怕地不怕,不信命,不信天,只信自己的双手,只信身边的兄弟和爱人。

管你什么千年秘辛,管你什么神秘势力,管你什么龙脉秘术。

我闯我的路,我护我的人。

谁敢挡路,我就断谁的路。

谁敢伤人,我就取谁的命。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黑暗中,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我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能听到屋外风吹枯草的声音,能听到远处隐约传来的、手们重新聚拢的脚步声。

阵法,快要撑不住了。

宁云曦的呼吸,也渐渐变得有些急促。

她消耗太大。

我悄悄将她往我身边拉了拉,用身体挡住可能来自门外的视线,给她多一点安全感。

她微微一怔,随即往我肩上轻轻靠了靠。

那一刻,我心里突然变得无比安稳。

只要身边这两个人没事,就算天塌下来,我也能扛。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夜色,渐渐淡了几分,东方泛起一丝鱼肚白。

天,快亮了。

宁云曦轻轻碰了碰我的胳膊,声音清冷:“天快亮了,阵法快要撑不住了,我们该走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我睁开眼睛,眼神锐利,没有半分疲惫。

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骨骼发出一阵轻微的脆响。我拿起工兵铲,握紧伞兵刀,看向身边的两人:“大象,检查装备,能拿的都拿上,没用的都扔掉,减轻重量。云曦,收好令牌,记住我们接下来的方向。”

“生哥,放心!”大象挺直膛,憨厚的脸上,重新露出了往的底气,“装备都检查好了,工兵铲、伞兵刀、手电、符纸,全都在!谁来,我谁!”

宁云曦将青铜令牌小心翼翼揣进怀里,贴身放好,眼神坚定:“第二座连墓的方向,我大概有了眉目,在西边百里之外,黑风岭一带。那里山势险峻,密林遍布,更容易隐藏行踪,也更凶险。”

“黑风岭。”我低声重复了一遍,记住这个名字,“好,那就去黑风岭。目标,第二座连墓。”

我轻轻挪开顶住门板的破柜子,动作轻缓,不发出半点声音。我贴着门缝,仔细观察了一下外面。

屋外,一片寂静。

那些手,不知道是暂时离开,还是藏在暗处埋伏。

但我们已经没有选择。

必须走。

“我开路,你们跟紧我。”我压低声音,“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不准停,不准慌,跟着我,一直往西走,直奔黑风岭。”

两人同时点头。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推开破旧的木门。

门缝一点点打开,外面的晨风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清新的空气,涌入小屋,驱散了屋内的霉味和尘土味。

天色微亮,晨光初露。

荒村依旧破败,断壁残垣在晨光下,显得格外荒凉。

没有手的身影,没有脚步声,没有刀光。

仿佛昨晚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

但我知道,这不是噩梦。

这是现实。

那些手,那些危险,那些追,从来没有消失,只是暂时隐藏在暗处,等待着下一次出手的机会。

我率先踏出屋子,脚步沉稳,目光警惕。

大象紧随其后,工兵铲横在前,随时准备战斗。

宁云曦走在最后,指尖依旧捏着符纸,时刻准备施展秘术。

三人排成一列,沿着荒村的小路,悄无声息地向西而行,走进茫茫山林,朝着黑风岭的方向,一步步走去。

身后的荒村,渐渐远去。

身后的机,如影随形。

前路漫漫,凶险未知。

可我们三人,步伐坚定,没有半分退缩。

北派黄生,兄弟同心,爱人相依。

七座连墓,神秘势力,龙脉秘辛。

这一场惊天大局,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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