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娘们儿最后那一嗓子，是不是说她跟赵老板的司机有一腿？”
沈曼一边猛打方向盘，一边透过后视镜往商场那边瞄，脸上那股子兴奋劲儿还没退下去。
她把那辆除了喇叭不响哪都响的五菱宏光开出了F1的气势。
车身剧烈晃动，路边的积水溅起两米高。
林言坐在后排，手里依然把玩着那个粉色的小瓶子，身体随着车身晃悠，神情倒是稳得很。
“专心开车。”林言把瓶子揣回兜里，“你要是把这车撞报废了，我就把你抵给陈建国当童养媳。”
沈曼缩了缩脖子，脚下的油门松了点。
刚才那一幕实在是太吓人了。
那红姐平时嘴多严的一个人，被那粉红色的雾气一喷，跟中了邪似的，连银行卡密码都要往外报。
“林哥，那到底是个啥玩意儿？”
沈曼忍不住又问了一遍，声音里带着点颤音，“你该不会哪天趁我睡着了，也给我来一下吧？”
她是真怕。
她在夜场混了这么多年，心里藏着的那些破事儿要是全抖落出来，以后还怎么在林言面前装清纯、装大尾巴狼？
唐若冰坐在副驾，正噼里啪啦地敲着键盘，头也不抬地接了一句：“你要是没做亏心事，怕什么？”
“你懂个屁！”沈曼立马炸毛，“谁还没点隐私了？比如我昨晚做梦……”
话说到一半，她猛地闭嘴，脸颊瞬间飞上两团红晕，眼神飘忽地往后视镜里瞟。
林言身子前倾，两手扒着驾驶座的靠背，凑到她耳边：“做梦怎么了？梦见把我怎么着了？”
热气喷在耳廓上。
沈曼手一抖，五菱宏光画了个龙，差点骑上路牙子。
“没……没什么！”沈曼咬着嘴唇，眼神里却带着钩子，“就是梦见这破车变成了大床房，某些人变成了……禽兽。”
唐若冰敲键盘的手顿了一下。
“恶心。”
这两个字从她嘴里吐出来，冷冰冰的，带着十足的嫌弃。
林言笑了笑，没再逗沈曼，重新坐好。
“回公寓换衣服，然后去商业银行。”
“陈建国的贷款要到期了，那个信贷部的主任现在肯定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咱们正好去给他送点清凉油。”
……
半小时后，幸福里公寓。
沈曼抱着那个装满新衣服的大袋子冲进了卧室，“砰”地一声关上门。
那架势，不像去换衣服，倒像是去进行什么秘密仪式。
唐若冰倒是淡定，拿着那套灰色的高定套装进了客房。
客厅里安静下来。
林言点了烟，走到阳台，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街道。
雨后的莞城透着一股子湿的霉味，混合着路边摊的油烟气，这就是生活的味道。
系统面板上，那一百万的现金余额已经变成了两百多万。
这是唐若冰做空赚来的第一桶金。
但这还不够。
要想吞下陈家这头大象，还得再加把火。
“林言……”
卧室里传来沈曼的声音，软绵绵的，带着点求助的意味，“你进来一下。”
林言掐灭烟头，推门进去。
屋里没开灯，窗帘拉着，光线昏暗。
沈曼站在穿衣镜前，身上穿着那件刚买的白衬衫和黑色包臀裙。
只不过，背后的拉链卡住了。
那裙子本来就是修身款，紧紧裹着她那夸张的腰臀曲线，稍微胖一点都穿不进去。
“帮帮忙嘛。”沈曼扭过头，可怜兮兮地看着他，“这破拉链是不是坏了，卡在腰上上不去下不来的。”
大片雪白的背脊露在外面，脊柱沟深陷，腰窝若隐若现。
黑色蕾丝内衣的边缘勒进肉里，挤出一道诱人的弧度。
这是裸的勾引。
林言走过去，手指触碰到她温热的皮肤。
沈曼身子明显颤了一下，呼吸变得急促，那一双狐狸眼透过镜子，死死盯着林言的反应。
“吸气。”林言声音平稳。
“啊？”沈曼愣了一下。
“让你吸气，肚子收起来。”林言一只手按在她的小腹上，另一只手捏住拉链头。
掌心下的皮肤滑腻紧致，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沈曼脸红得快滴血，赶紧深吸一口气，把小腹收紧，口反而挺得更高了。
“滋啦——”
拉链顺滑地拉了上去。
严丝合缝。
那裙子瞬间把她勒得喘不过气，但也把那个S型的身材勾勒到了极致。
“好了。”林言松开手。
沈曼却没动。
她转过身，背靠着穿衣镜，两手撑在身后的台子上，仰着头看林言。
两人距离极近，鼻尖对着鼻尖。
“林老板，你看我穿这一身……”沈曼伸出脚尖，在那条黑色的西裤腿上蹭了蹭，“像不像那种……专门给老板坏事的女秘书？”
她故意把“坏事”三个字咬得很重。
眼神拉丝，红唇微张。
屋里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起来。
林言低头看着她。
这女人确实是个尤物。
哪怕是在这破旧的出租屋里，哪怕只是换了一身并不算昂贵的工作装，她身上那股子媚劲儿依然能让人上火。
他伸手，捏住沈曼的下巴。
稍微用了点力。
沈曼吃痛，却笑得更欢了，眼里满是期待。
“想坏事？”林言拇指摩挲着她的嘴唇。
“想……”沈曼声音含糊不清，带着明显的喘息，“想得……腿都软了。”
“那就留着劲儿。”林言松开手，替她理了理有些乱的领口，“待会儿去银行，你要是敢腿软给我丢人，回来我就把你腿打折。”
说完，他转身就走。
脆利落。
沈曼靠在镜子上，大口喘气，眼里满是幽怨。
“假正经！”
她狠狠跺了跺脚，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行头，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这男人，刚才明明有了反应。
还是没逃过老娘的手掌心。
……
客厅里。
唐若冰已经换好了衣服。
灰色的西装剪裁得体，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那副黑框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文件。
如果不看那张略显稚嫩的脸，活脱脱就是一个华尔街精英。
看到林言从沈曼房间里出来，唐若冰推了推眼镜，目光在他略显凌乱的袖口上扫过。
“十分钟。”唐若冰看了看手腕上那块廉价的电子表，“换个衣服需要这么久？”
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酸味。
“拉链卡住了。”林言随口解释，拿起沙发上的西装外套穿上。
唐若冰冷哼一声：“那种身材，穿不进去硬穿，早晚把衣服撑爆。”
这时，沈曼正好扭着腰走出来。
一听这话，立马反击：“撑爆也比某些人撑不起来强！前面平得跟飞机场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林言带了个小兄弟出门。”
“你！”唐若冰气结，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虽然不算夸张，但也绝对不算平。
只是跟沈曼这种“牛”级别的选手比起来，确实稍微逊色了那么一点点。
“行了。”林言打断了两人的斗嘴，“出发。”
他走到门口，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唐若冰一眼。
“领带歪了。”
唐若冰愣了一下。
她从来没打过领带，这是刚才对着百度现学的，确实有点歪七扭八。
林言走回来，站在她面前。
唐若冰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身体僵硬。
林言伸手解开那个难看的结，重新打了一个温莎结。
动作熟练，指尖偶尔碰到唐若冰的下巴。
唐若冰能闻到他手上淡淡的烟草味，还有刚才沾染上的……属于沈曼的香水味。
心里有点堵。
“学会了吗？”林言系好领带，拍了拍她的肩膀。
“没看清。”唐若冰别过头，声音闷闷的。
“以后有的是机会学。”林言笑了笑，转身开门。
沈曼在旁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小声嘀咕：“心机女，装什么纯情。”
……
莞城商业银行，信贷部。
这里是整个莞城资金流动最密集的地方，每天都有无数人在这里求爷爷告，只为了那一纸批文。
此时，信贷部主任王胖子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王胖子是个典型的中年油腻男，地中海发型，肚子大得要把衬衫扣子崩开。
他正对着电话那头咆哮。
“陈总！不是我不帮忙！现在行里风控卡得死死的！你那几个楼盘都停工了，我还怎么给你放款？”
“什么？再宽限几天？大哥，我的亲大哥！上面检查组明天就到了！你那五个亿的窟窿要是填不上，我也得进去踩缝纫机！”
“啪！”
王胖子挂断电话，气得把手机摔在桌上，抓起烟灰缸想砸，又舍不得，最后狠狠砸在了真皮沙发上。
“他妈的，都要死！全都要死！”
王胖子瘫坐在椅子上，满脸绝望。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了。
连门都没敲。
王胖子火冒三丈，正愁没处撒气：“谁啊！懂不懂规矩！给我滚出去！”
林言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沈曼和唐若冰。
这一男两女的组合，实在太过扎眼。
林言一身黑西装，气场沉稳，脸上挂着那种让人看不透的笑。
沈曼妖娆妩媚，那一身职业装被她穿出了情趣内衣的效果，走起路来摇曳生姿，看得王胖子眼睛都直了。
唐若冰则是一脸冷漠，抱着文件夹，眼神犀利如刀。
“王主任火气这么大？”
林言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那是主位。
沈曼很自然地站在他身后，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眼神挑衅地看着王胖子。
唐若冰则坐在侧面的椅子上，打开文件夹，拿出一支钢笔，做好了记录的准备。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反客为主。
王胖子愣住了。
他在这个位置上坐了十几年，什么样的大老板没见过？
但这三个人……太奇怪了。
看着不像来求贷款的，倒像是来……收购银行的？
“你们是谁？”王胖子警惕地坐直身体，手悄悄摸向桌子底下的报警器。
“别紧张。”林言掏出烟盒，抽出一支烟，沈曼立马掏出火机给他点上。
“我是来救你命的人。”
林言吐出一口烟圈，隔着缭绕的烟雾看着王胖子。
“建国地产那五个亿的坏账，把你愁坏了吧？”
王胖子手一哆嗦，差点按错键。
这是绝密！
除了行长和他，本没人知道具体的数字！
“你……你怎么知道？”王胖子声音都变了调。
“唐秘书，给王主任念念。”林言指了指唐若冰。
唐若冰推了推眼镜，打开文件夹，声音清冷，语速极快：
“建国地产，在贵行共有三笔抵押贷款。第一笔两亿，抵押物是城西的烂尾楼，评估价值虚高三倍。第二笔一亿五千万，抵押物是陈建国个人的股权，现在已经跌停。”
“最要命的是第三笔。”
唐若冰抬头，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寒光。
“一亿五千万的过桥资金，没有任何抵押物，全是王主任你违规批出去的。”
“如果陈建国倒了，这笔钱就是你的催命符。贪污受贿，违规放贷，够判无期了吧？”
“轰！”
王胖子感觉脑子里炸了个雷。
他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了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的冷汗顺着油腻的脸颊往下淌。
全中！
连小数点都没带差的！
这几个人到底是何方神圣？纪委的？经侦的？
“你……你们到底想什么？”王胖子哆哆嗦嗦地爬起来，声音带着哭腔。
“我说了，我是来救你的。”
林言弹了弹烟灰，身体前倾，那种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个办公室。
“我要收购这笔债权。”
“什么？”王胖子以为自己听错了，“你……你要替陈建国还钱？”
“不。”林言摇摇手指，“我是要买下你手里的债权，成为陈建国最大的债主。”
“这五个亿的烂账，我给你接了。但我只出两个亿。”
“这不可能！”王胖子尖叫起来，“两个亿？行里绝对通不过！这可是五个亿的本金啊！”
“通不过？”林言笑了。
“那就等着明天检查组来查账吧。到时候别说两个亿，你连两块钱都拿不回来，还得把牢底坐穿。”
王胖子僵住了。
这是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他签字啊！
“王主任，做人要懂得取舍。”
沈曼适时地了一句，声音娇媚入骨，却听得王胖子浑身发冷。
她走到办公桌前，俯身看着王胖子，那深V领口下的风景就在王胖子眼皮子底下，但他现在本没心情看。
“两个亿，虽然亏了点，但至少能把那个违规的大窟窿填上。剩下的烂账，那是经营不善，顶多背个处分，丢个乌纱帽。”
“但要是全……”沈曼伸出修长的手指，在桌子上画了个圈，“那你家里的老婆孩子，以后可就要去探监了。”
王胖子浑身一颤。
他看着眼前这个妖精一样的女人，又看了看那个冷若冰霜的女会计，最后目光落在那个一脸淡定的年轻男人身上。
这是一个局。
一个专门为他设的局。
但他没得选。
“我……我需要请示行长……”王胖子瘫软在椅子上，像是被抽了力气。
“行长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林言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他现在应该正在等你的报告。”
就在这时，王胖子的手机响了。
是行长的私人号码。
王胖子接起电话，手抖得像帕金森。
“喂……行长……是……是……我知道了……我这就办……”
挂断电话，王胖子看着林言的眼神彻底变了。
恐惧，敬畏。
甚至还有一丝讨好。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搞定那个老狐狸行长，这年轻人的背景，深不可测！
“林先生……”王胖子擦了擦头上的汗，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既然行长都发话了，那咱们这就签合同？”
“签。”
林言打了个响指。
唐若冰立刻从文件夹里掏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合同，拍在桌子上。
“签字，盖章，打款。”
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
当红色的公章盖在合同上的那一刻，唐若冰的手微微有些发抖。
成了。
陈建国的命脉，现在彻底捏在了林言手里。
“愉快。”
林言站起身，并没有跟王胖子握手的意思，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林先生慢走……慢走……”王胖子点头哈腰地送到门口。
出了银行大门。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沈曼长出了一口气，感觉后背都湿透了。
“刚才吓死我了。”沈曼拍着口，“我还以为那死胖子会叫保安呢。”
“他不敢。”林言看着手里的合同，“贪官比清官更怕死。”
“接下来去哪？”唐若冰推了推眼镜，眼神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去陈建国的公司，收楼？”
“不急。”
林言把合同递给沈曼，“先把这个收好。这是咱们的尚方宝剑。”
“现在，去吃饭。”
“吃饭？”沈曼和唐若冰同时愣住了。
刚完这么大一票，不应该乘胜追击吗？
“人是铁饭是钢。”林言摸了摸肚子，“再说了，还得给陈建国一点发酵的时间。”
“现在的他，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等他彻底绝望的时候，咱们再出现，那才叫惊喜。”
林言回头看了一眼那栋高耸的银行大楼。
嘴角浮现笑意。
“走吧，带你们去吃顿好的。庆祝咱们林氏家族，拿下了第一块拼图。”
沈曼欢呼一声，也不管是在大街上，直接挽住了林言的胳膊，整个人贴了上去。
“我要吃海鲜！吃龙虾！”
唐若冰看着两人亲密的背影，抿了抿嘴。
她快步跟上去，走在林言的另一侧。
虽然没有挽胳膊，但那个距离，比平时近了很多。
阳光拉长了三人的影子。
在这座充满了欲望和金钱的城市里，一个新的传说，正在悄然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