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门口这场面，愣了一下。
我没给她发问的机会，直接走进去，然后当着周明凯和王琴的面，“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把所有的争吵和喧嚣，都隔绝在了门外。
世界，终于清静了。
我妈看着我，一脸担忧。
“婧婧，这是怎么了？”
“跟明凯吵架了？”
在门上，身体的力气仿佛被抽空了。
但精神上，却无比的亢奋。
“妈，我把他大伯扔在高速服务区了。”
我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我妈。
包括我跟周明凯在电话里的争吵，和他刚刚在楼下的那番话。
我妈听完，久久没有说话。
她只是走过来，握住了我的手。
她的手很温暖。
“孩子，你受委屈了。”
一句话，让我的眼泪差点又掉下来。
“这些年，妈都看在眼里。”
“妈总劝你，夫妻过子，要多忍让。”
“现在看来，是妈错了。”
“有些人，你越忍让，他们就越得寸进尺。”
“你今天做得对！”
得到母亲的理解和支持，我心里最后一点不安也消失了。
我做的没错。
我和我妈聊了很久。
手机上，有几十个未接来电和无数条微信消息。
我一条都没看。
晚上，我睡得格外安稳。
这是五年来，我睡得最踏实的一觉。
第二天一早，我神清气爽地起床。
我决定了，今天就去找律师，咨询离婚的事。
财产分割，孩子抚养权，我都要争。
我不能再把自己的未来，绑在那个无底洞一样的家庭里。
我刚吃完早饭，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
是我的公公，周德海。
一个平时在家里沉默寡言，没什么存在感的男人。
“婧婧啊。”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你现在有空吗？”
“我们……见一面吧。”
他的语气，不是兴师问罪，而是带着一种……恳求。
这让我有些意外。
我想了想，还是答应了。
有些事情，是该做个了断。
我们约在附近的一家茶馆。
我到的时候，公公正一个人坐在那里，面前的茶已经凉了。
他看起来比昨天又老了好几岁。
看到我，他局促地站了起来。
“婧婧，你来了。”
我点点头，在他对面坐下。
“爸，您找我有什么事？”
他叹了口气，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个泛黄的存折，推到我面前。
“这是我和你妈这些年攒的一点钱，密码是明凯的生。”
“我知道，这些年，委屈你了。”
“大哥他们一家……唉，都是我没管教好。”
“你是个好孩子。”
“明凯能娶到你，是他的福气。”
“只是我们这个家……拖累你了。”
我看着面前的存折，没有动。
我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
“爸，我不能要这个钱。”
他摆摆手，脸上露出苦笑。
“你听我说完。”
“昨天晚上，明凯回来，跟他妈大吵了一架。”
“家里闹翻了天。”
“今天一早，你婆婆血压升高，住进医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