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们开始打趣：“王姐，晓楠都快成你女儿了！”
我嘴上骂他们乱说，心里美滋滋的。
妈，这称呼多好。既显得我热心肠，又坐实了她在我手底下讨饭吃。部门人设立稳了：周晓楠——穷、内向、好欺负，全靠王姐罩着。
子就这么过了两个月。
3、
子就在这种“和谐”的氛围里溜走了两个月。
周晓楠还是那副老样子——每天准时打卡，闷头活，从不抱怨。我叫她跑腿她就跑腿，让她加班她就加班，见了面永远是那句“王姐好”，声音不大不小，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挺满意。这孩子，算是调教出来了。
直到那个大下来。
总监在例会上宣布，公司拿到了一个巨额合同，客户是他的老同学，一位姓刘的大老板。
这个一旦成功，不仅能带来几百万的利润，更能让总监在集团总部站稳脚跟。谁能拿出核心创意，谁就升职加薪，前途无量。
我听得心里像猫抓一样。
升职加薪啊，我在这个位置上熬了十年，不就等这个机会吗？
可我自己几斤几两，我心里清楚。
创意？我哪有什么创意。我这十年靠的是眼力见儿和那张嘴，真刀真枪的活儿，我早就不动了。
一连几天，我坐在工位上抓耳挠腮，脑子里一团浆糊。
那天下午，我去茶水间倒水，路过周晓楠工位，瞥见她在电脑上敲什么东西。
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图表和数据，我看不懂，但直觉告诉我，这丫头在琢磨什么。
“小周啊，忙什么呢？”我端着杯子凑过去。
她头也没抬：“研究一些市场数据，想看看有没有新切入点。”
我心里一动。这丫头读书多，说不定真能捣鼓出点东西。
“哎，姐最近有个大，正愁没思路呢。”我在她旁边站定，语气放得格外慈祥，“你不是喜欢钻研吗？要不帮姐参谋参谋？就当跟着姐学经验。要是方案成了，姐保你转正。”
她敲键盘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我。
那眼神很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沉默了几秒，她把资料接过去：“好。”
接下来的几天，周晓楠像上了发条一样。
我每天准点下班，走之前都会去她工位转一圈，拍拍她肩膀：“小周啊，别太拼了，注意身体，为你好！”她点点头，眼睛还盯着屏幕。
第二天早上我来，她工位上的灯还亮着，桌上摆着喝空的咖啡罐子。
我心里那个乐啊。
熬吧，使劲熬。熬出来的东西，最后不都是我的？
一周后，周晓楠把策划案发到我邮箱。
我打开文件，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看完之后，我愣住了。
这方案……简直惊艳。
数据扎实，逻辑严密，创意部分更是让我眼前一亮——那几个切入点，我一个都没想到。
我做了十年广告，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能拿奖的水平。
我盯着屏幕，心里翻江倒海。
这死丫头，平时闷声不吭，原来藏着这种本事？
但很快，另一个念头就冒出来：这么好的东西，怎么能让她一个实习生独吞？
我手指搭在鼠标上，盯着方案第一页那个“周晓楠”的名字，看了足足一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