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面容严肃，眉眼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青芜姑娘，从今起，老身将教授您琴棋书画，以及宫廷礼仪。”
她的声音，清晰而有力，如同金石相击。
“宫廷礼仪？”
我心里一惊。
我没有问出口，只是将疑惑深深地埋藏起来。
嬷嬷没有理会我的异样，只是缓缓地开口。
“午后，随我到书房。今，先行识字。”
我被带到书房。
书房里，除了嬷嬷，还有一位身穿儒衫的夫子。
他看起来年纪不轻，花白的长须，垂到前。
他的眼神，却没有丝毫老态，反而带着洞悉一切的睿智。
“青芜，将这篇《洛神赋》背诵一遍。”
夫子递给我一本线装古籍，指着其中的一页。
《洛神赋》？
我自幼在家中读过几本书，识得一些字。
可这《洛神赋》，如此晦涩，我从未接触。
我翻开书页，那些古老的文字，像迷宫，将我困在其中。
我试图去理解，去记忆。
可那些文字，却像生了翅膀一样，在我脑海中盘旋，不肯落下。
夫子和嬷嬷，静静地看着我。
我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力，在我周身弥漫。
我握着书页的手，微微颤抖。
这，是考验。
我必须表现出足够的聪慧，才能让这些人对我，放下警惕。
我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抛开所有杂念。
我闭上眼睛，脑海中，开始勾勒每个字的笔画，每个词的含义。
那是，一种近乎疯狂的，自我鞭策。
我再次睁开眼。
拿起书，一个字一个字，一句一句，缓慢而艰难地念了出来。
夫子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嬷嬷的嘴角，也微微上扬。
他们的眼神里，不再是冰冷的审视，而是多了一点点，我看不懂的情绪。
或许，是赞许？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迈出了第一步。
学习，成了我唯一能做的事情。
每，从清晨到暮。
琴棋书画，诗词歌赋。
甚至连药理，谋略，都有涉及。
这些学习内容，超出了我对一个“奴婢”的所有想象。
它们是为宫廷里，那些高贵的女子准备的。
这，究竟是为了什么？
我，难道是被楚临渊买来，送进宫里的？
我的心，瞬间绷紧。
我必须知道真相。
只有知道真相，我才能自保，才能保护姐姐。
我的学习速度，远远超过了嬷嬷和夫子的预料。
那些晦涩的古籍，那些复杂的乐谱，那些精妙的棋局。
我几乎，一学就会。
我的指尖，在琴弦上跳动，发出的声音，婉转悠扬。
我的笔锋，在宣纸上游走，墨迹淋漓。
我的心智，也在这高强度的学习中，变得更加敏锐。
我开始主动与伺候我的侍女聊天，旁敲侧击，打探消息。
我从她们的言语中，拼凑出一些线索。
这座宅邸，表面上是楚临渊的商号。
可实际上，它只是个掩人耳目的幌子。
这里，培养的，是能进入宫廷的棋子。
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我与姐姐，不过是他棋局中的，两颗微不足道的棋子。
而楚临渊，这个独眼商人，才是那个，隐藏在幕后，真正的执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