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在等。
等什么？等我改变主意？等他可以去接梁婉？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第三天晚上，他破天荒地敲了我的房门。
我打开门，看见他站在门外，表情有些不自然：“那个……梁婉明天到，我要去接她。”
我点点头：“哦。”
他等了一会儿，见我没有反应，又补充道：“只是接机，没有别的意思。”
我看着他，突然有些想笑。
“陆砚臣，”我说，“你不用跟我解释。我们已经要离婚了，你爱接谁接谁。”
他的脸色变了变。
弹幕疯狂刷屏：
【傲娇！他在解释！他开始解释了！】
【他心里有鬼！】
【他怕阿宁误会！】
【他以前从来不解释！现在开始解释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在乎了！】
【在乎个屁！他明天不还是要去接梁婉？】
【也是……狗男人不值得同情】
“姜宁。”他喊我的名字。
我等着他往下说。
但他只是站在那里，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
“没什么事的话，我要睡了。”我说。
然后我关上了门。
门外传来他离开的脚步声。
弹幕一片寂静。
过了很久，才有一条飘过：
【阿宁，你刚才关门的时候，他在外面站了很久。】
在门板上，闭上眼睛。
陆砚臣，你现在站再久，又有什么用呢？
—
第三章 周牧之
周一，我去公司上班。
刚进会议室，就看见一个陌生的背影坐在窗边。
那人听见动静，转过身来。
阳光从他背后照进来，给他镀上一层浅浅的金边。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手腕。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净又温和。
弹幕炸了：
【啊啊啊啊啊啊周牧之！！！】
【是他！就是他！比我想象中还要帅！】
【天呐这是什么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
【阿宁你清醒一点！虽然他很帅但是你是来开会的！】
【姐妹们冷静！阿宁现在还不认识他呢】
我确实不认识他。
或者说，我认识他，但那是很多年前的记忆了。
“姜宁？”他先开口，声音比我想象中低，带着一点不确定的试探，“你是姜宁吧？高中同桌，我还给你抄过数学作业。”
我愣了愣，然后笑了：“周牧之？”
他的眼睛弯起来，像两轮小小的月亮：“是我。”
那天开的是什么会，我后来完全不记得了。
我只记得会议结束后，他在走廊里叫住我。
“姜宁，”他说，“能加个微信吗？”
我拿出手机，扫了他的二维码。
他的微信头像是一张很简单的风景照，名字就是他的本名。
弹幕又开始躁动：
【姐妹们，你们猜他会给阿宁备注什么？】
【我赌五毛钱是“暗恋了十二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