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意识问出声了。
然后我意识到我在跟空气说话。
弹幕却沸腾了：
【她真的能看见我们？！】
【天呐天呐天呐！！！】
【阿宁！！！你去见一个叫周牧之的人！！！】
【对！！！周牧之！！！他现在刚回国！！！你高中同学！！！暗恋你很多年那个！！！】
【？？？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个人？】
【因为原时间线里他没来得及表白阿宁就走了，后来他一直单身你知道吗，每年清明都去给阿宁扫墓】
【我哭了，这是什么男二】
【阿宁你一定要见他！他真的很好很好很好！】
【比狗男人好一万倍！！！】
周牧之。
我眯着眼睛想了很久，终于从记忆的角落里翻出这个名字。高中同桌，戴着黑框眼镜，数学特别好，说话会脸红。后来听说出国了，再后来……
没有后来了。
我跟他本来就没有后来。
【阿宁！！！他下周要去你们公司谈！！！你把握好机会！！！】
【对！他比陆砚臣帅！我见过照片！】
【真的吗？有多帅？】
【斯文败类那一挂的，戴金丝边眼镜，手特别好看】
【啊啊啊我死了】
我：“……”
所以未来的我，子过得这么热闹的吗？
第二天一早，我出门的时候，正好撞见陆砚臣从客房出来。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大概是想问我去哪儿，但又拉不下脸。
三年了，他从来不管我去哪儿。
我也没有等他问，直接开门走了。
身后传来弹幕的欢呼：
【帅！！！】
【阿宁你回头看看他的表情！！！一脸吃瘪！！！笑死我了！！！】
【让他高冷！让他端着！急死他！】
我没回头。
体检的过程很漫长。抽血、B超、CT……一项一项做下来，已经到了下午。
弹幕一直在我眼前飘，有的在给我加油，有的在讨论剧情，还有的在争论到底该不该签离婚协议。
【其实我觉得签了也挺好，这种男人留着过年吗？】
【但是不签的话，阿宁至少还有一年……签了的话，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什么都没有也比守活寡强吧？这三年她怎么过的你们没看到？】
【可是陆砚臣后来真的后悔了，真的改了，他满世界找阿宁的时候，我看着都想哭】
【晚了！人都没了才知道后悔，有什么用？】
【所以这次要让他在人还在的时候就知道后悔！】
【对！要让他在阿宁生病之前就跪下来求她！】
我看着这些弹幕，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原来未来的我，会生病。
原来未来的我，会死。
原来未来的我死之后，那个三年都不曾正眼看我的男人，会疯。
那我应该怎么办？
体检结果要等三天。
这三天里，我没有提离婚的事，陆砚臣也没有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