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本子递到他们面前。 “来吧,大哥二哥,先把这个月的‘工资’结一下?一人两千五,童叟无欺。”
看着他们那由红转青,再由青转黑的脸,我心里痛快极了。
想拿捏我?没门。从现在开始,游戏规则,由我来定。
03
秦大山和秦二河的脸跟调色盘似的,精彩纷呈。
「秦筝,你别太过分!」秦大山拍着床沿,气得声音都发抖了,「我们是让你照顾爸,不是让你来收租的!」
“哥,话不能这么说。” 我把本子往他面前又推了推,笑眯眯地说。 “我这可是响应你们的号召,为家庭做贡献。你们总不能让英雄流血又流泪吧?再说了,我以前在律所,加班费按小时算,一小时三百。现在全天24小时待命,一个月才跟你们要五千,已经是亲情价了,四舍五入等于不要钱。」 我这番歪理邪说,直接把秦大山给沉默了。 秦二河眼珠子一转,打起了感情牌。 “小妹,咱们都是一家人,谈钱多伤感情。你放心,你现在没工作了,以后吃住都在家里,哥还能亏待你?”
“伤感情?二哥,你们让我签那份放弃财产的协议时,怎么没想过伤不伤感情?”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冷冷地看着他。
一句话,病房里再次陷入死寂。
我妈陈秀兰反应最快,一把抢过我手里的本子撕了个粉碎:「够了!一天到晚就是要钱!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白眼狼!你爸还躺在病床上,你就想着从你哥哥身上刮油水!」
她一边骂,一边朝我扑过来,扬起手就要打我。
我早有防备,侧身一躲,她扑了个空,差点撞到床头柜上。
「妈,您可小心点,这要是也摔了,我可就得同时照顾两个了。到时候这‘工资’,恐怕得翻倍。」我轻飘飘地说。
「你!」我妈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躺在床上的秦建国同志终于看不下去了,他虚弱地咳嗽两声,开始扮演他的“慈父”角色。
“都……都别吵了……”他有气无力地朝我招手,“筝筝,到爸爸这儿来。”
我没动,就站在原地,冷眼看着他表演。
“筝筝,爸知道你受委屈了。” 秦建国叹了口气。 “你两个哥哥也是为了这个家好。你一个女孩子,以后总是要嫁人的,家里的财产给了你,万一……万一被外人骗了怎么办?放在你哥哥手里,才是最稳妥的。”
好一个“为我好”。
我差点被他这番的言论给气笑了。
「爸,照您这逻辑,我是不是还得感谢你们?感谢你们怕我被骗,所以先下手为强,把我骗得一二净?」
“胡说!” 秦建国被我噎得满脸通红,猛地坐了起来,完全忘了自己还是个“重病号”。 “我们怎么是骗你?” “这是为了你好!” “你这孩子,怎么就不懂父母的苦心!”
他一激动,牵动了肋骨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又倒回了床上。
「哎哟……我的肋骨……要断了……」
病房里顿时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我冷漠地看着他们手忙脚乱地请医生,心里没有半分波澜。
等医生检查完,确定只是牵扯到了伤口,并无大碍后,我妈才终于消停下来。她红着眼圈,不再提钱的事,只是一个劲儿地让我好好照顾我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