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想玩金蝉脱壳？」
“不，” 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冷笑一声。 “我要让他们以为自己稳胜券，然后，在他们最得意的时候，给他们致命一击。”
许律师笑了：「行，这个忙我帮了。就当是你提前预支的年终奖。不过秦筝，我提醒你，家务事最是难缠，你确定要做到那一步？」
「我确定。」我没有丝毫犹豫。
有些人，不把他们打疼，他们永远不知道什么叫尊重。
第二天一早，我没有去医院，而是直接去了我爸妈家。
房子是单位分的，三室一厅，我大哥结婚后，爸妈就把最大那间主卧给了他，自己挤在小次卧。后来二哥也结婚了，家里住不下，爸妈就拿出毕生积蓄，又东拼西凑，给他在同一个小区买了套两居室。
至于我？我从小到大都住在那个只有六平米的储物间里。
用我妈的话说：“女孩子家，有个睡觉的地方就行了，要那么大地方嘛？早晚要嫁人的。”
我用钥匙打开门，家里没人。我直奔我妈的卧室，她有个习惯，所有重要的东西都锁在床头柜的抽屉里。
这种老式锁，对于在律所处理过几起案的我来说，简直形同虚设。我从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回形针，两下就捅开了。
抽屉里，两本崭新的房产证静静地躺在那里，一本是我家这套，一本是二哥那套。所有人的名字，都赫然写着秦大山和秦二河。
旁边，就是我昨天签下的那份《家庭内部协议》。
我拿出手机，调整好角度，将房产证和协议拍了十几张清晰的照片，然后将所有东西原样放回，锁好抽屉。
做完这一切，我像个没事人一样，拎着菜市场的打折蔬菜，去了医院。
刚到病房门口，就听见我妈的大嗓门。
“……她敢！那份协议白纸黑字写着呢！她要是敢反悔，我就去她公司闹，让她身败名裂！”
我推门进去，病房里的谈话戛然而止。
我妈，我大哥，我二哥，三个人六只眼睛齐刷刷地看着我，表情各异。
「聊什么呢，这么热闹？」我把蔬菜往地上一放，笑着问。
“没……没什么。” 我妈眼神闪烁，连忙转移话题。 “筝筝，你怎么才来？你爸饿了。”
“路上堵车。” 我面不改色地撒谎。 “妈，我辞职报告交上去了，老板批了。从今天起，我就全职照顾爸了。”
「真的？！」三个人异口同声，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狂喜。
「当然是真的。」我笑得无比“乖巧”，「不过，我也有个小小的条件。」
「什么条件？」我大哥秦大山警惕地问。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支笔，慢悠悠地说： “从今天开始，我照顾爸的一切开销，包括我的误工费、精神损失费、营养费，都要记账。毕竟，我现在是无业游民了，总不能喝西北风吧？咱们亲兄弟明算账，你们看怎么样？”
我妈的脸瞬间就拉了下来。 “秦筝！你这是什么意思？照顾你爸还要钱？你还有没有良心！”
“妈，话不能这么说。” 我一脸无辜。 “是你们让我辞职的，也是你们说要给我开‘工资’的。我现在只是把口头协议落实到纸面上，这样对大家都好，免得到时候扯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