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个无点墨的笨蛋美人！」
「付清越！」我气得把茶盏一掼，就要走。
付清越赶紧上前赔罪。
「师妹，我错了。」
「我的意思是，我就喜欢你这样的笨蛋美人！」
「要不然，我也不会在发榜时谢绝那么多权贵之家的提亲，专程来求娶你！」
我飞红了脸，把身子扭到一边。
「别给自个儿脸上贴金了。」
「你虽高中探花，但油嘴滑舌，没个正经，哪个大家小姐会相中你？」
付清越不服气地「啪」一下打开纸扇。
呼啦啦扇了几下。
「你呀，一向识人不清。」
「我今儿还就把话撂到这儿了。」
「别说我长得玉树临风，就是头癞蛤蟆，凭着我探花郎的荣光，照样能娶一品大员的嫡家小姐。」
「可惜啊，我不是李弘士，利欲熏心。」
「中了个二甲，就狂得不知天高地厚。」
「居然把恩师一家都给背弃，真是狼心狗肺！」
这话说得虽狂，但却在理。
我想反驳，却也词穷。
这时，丫鬟小杏急急忙慌地来寻我。
说山长找我，让我赶紧过去。
说我挑了付清越不作数。
他要亲自给我挑一个！
4
后宅内，我爹正一脸得意地和我娘炫耀付清越高中探花一事。
见我进来，马上敛起得意，换上一副不屑的怒容。
「付清越那狂徒不能嫁！」
「别说他中了个探花，就是中个状元，我也不要这女婿！」
我无语望天。
「爹，规矩是您定的。」
「如今您又要亲自推翻它。」
「亏您还是山长……」
「放肆！」我爹喝道，「有你这么跟爹说话的吗？」
「规矩是我定的没错，可付清越是个例外！」
「这小子恃才傲物，我行我素，绝非良配！」
「你又不甚聪明，将来被他拿捏揉搓，后悔都来不及！」
啊啊啊！
刚刚还被付清越说成笨蛋美人。
这会子亲爹又来说我不甚聪明。
简直让人忍无可忍。
于是我赌气往娘身边一坐。
嘟嘴道：「不甚聪明又如何？」
「人家付师兄就喜欢我不甚聪明的样子！」
「反正我已经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了选择。」
「你若再让我另嫁，我羞也要羞死了！」
说完，起身就走。
我爹气得胡子翘起老高。
在后边直嚷：「我的傻女儿。」
「你不是男人，不懂男人的胜负欲！」
「你真以为那付清越是真心喜欢你吗？」
「非也！」
「他之所以来求娶你，纯粹是为了报复李弘士。」
「只要他娶了李弘士的弃妇，李弘士的声誉定会一败涂地。」
「到那时，你就丝毫没有可利用的价值了。」
「我的傻女儿，动动你的脑子吧！」
一语点醒梦中人。
我的脚步戛然而止。
付清越，我爹的猜测不会是真的吧？
5
且不管我爹的猜测是不是真的。
付清越和李弘士向来是宿敌，这是公认的。
那时，他俩一个工诗词，一个工策论。
都是我爹的得意门生。
也都是书院的希望。
可他俩却互相看不顺眼。
作为门生，我爹虽两个都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