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肯定是她伪造的!”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叫嚣,只是看着姜辰。
“姜辰,你信我吗?”
姜辰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看着我澄澈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恐惧,没有哀求,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平静。
七年的朝夕相处,他对这个嫂嫂的品性,比谁都清楚。
她从不说谎。
也从不屑于用这种手段。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用力撕开了信封。
里面,是三张薄薄的信纸。
他抽出第一张。
熟悉的字迹,力透纸背,正是姜战的笔迹。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想要看清上面的内容。
姜辰只看了一眼,整个人便如遭雷击,僵在了原地。
他的嘴唇开始发白,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不……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骇然与不信。
“上面写了什么?”三叔公急切地问,“大将军,你快念出来让大家听听!”
姜辰像是没听见,只是死死地盯着那张纸。
我叹了口气,从他手中,轻轻抽过那张信纸。
然后,我面向众人,朗声念道:
“镇北侯姜战,亲笔遗书。”
“第一条:吾若战死,镇北侯之爵位,非吾弟姜辰理所当然继承。”
话音刚落,满堂哗然。
所有人都懵了。
镇北侯是世袭罔替的爵位,姜战无子,唯一的弟弟姜辰,就是第一顺位的继承人。
这是大周律法写得明明白白的。
姜战的遗书,怎么可能违背国法?
三叔公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大声嚷道:“荒谬!简直是荒谬!爵位传承,乃是国之大事,岂是一封遗书可以左右的!沈青妍,你这伪造的遗书,连最基本的常识都不顾了吗?”
我冷冷地看着他。
“三叔公,我还没念完呢。”
我清了清嗓子,继续念道:
“镇北侯府,乃蒙先皇恩赐,实为我姜家与沈家,两家共有。”
“吾父当年与威远大将军沈雄,曾立下血誓,两家世代守望,家产共享。”
“我与青妍成婚,便是此誓约的延续。”
“故,镇北侯府所有家产,田地,铺子,皆有我妻沈青妍一半。”
“此为婚契,亦为铁证。”
说着,我从信封里,抽出了另外一张纸。
那是一份婚契的副本,上面不仅有姜战和我父亲的签名画押,竟然还有当年先皇御笔亲批的四个大字——“义薄云天”。
以及,一方鲜红的玉玺大印。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先皇御批!玉玺为证!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家族私事了!
这意味着,沈青妍拥有侯府一半财产的权利,是受皇家认可的!
谁敢动她,就是违抗先皇遗志!
三叔公的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七年前,沈青妍敢一个人,一杆枪,就将他们全部挡在门外。
原来,她手里握着这样一张王牌!
姜辰的脸,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他像是被人狠狠地扇了无数个耳光,辣地疼。
他刚刚才义正言辞,说嫂嫂长居侯府,于名节有碍。
转眼间,这封遗书就告诉他。
这不是他的侯府。
这是他和她,共同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