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禾!不好了!我家小宝吃了你给的药,浑身抽搐,口吐白沫!”
我脑子“嗡”的一声,连忙冲过去,孩子已经嘴唇发紫。
是中毒了。
“不可能!”我深呼一口气:“我给的药绝对没问题!”
顾少钧一把推开我,抱起孩子就往卫生所跑。
“沈清禾,如果小宝有事,我让你偿命!”
我瘫坐在地。
我去看我晾晒的草药,在里面,我发现了几株断肠草。
不是我采的。
是宋安然的。
我冲到她家门口,疯狂砸门:“宋安然!你给我出来!”
门开了,她一脸无辜地看着我。
“清禾姐,怎么了?”
“你为什么要害我!”我抓住她的肩膀。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挣脱开:“少钧哥已经去卫生所了,你也快去看看吧。”
我看着她那张纯洁无辜的脸,第一次感到了彻骨的寒意。
卫生所里,孩子还在抢救。
顾少钧站在门口,看到我,他走过来,眼神里燃着怒火。
“你还有脸来?”
“不是我。”我摇头:“是宋安然,她在我的药里加了东西。”
“够了!”他打断我:“到了现在,你还要诬陷安然!她那么善良,怎么会做这种事!”
“她不善良!”我厉声道:“你被她骗了!”
“我看被猪油蒙了心的人是你!”他指着我:“沈清禾,我真是看错了你!你的心怎么能这么毒!”
幸好,孩子最后抢救过来了。
医生说,是误食了有毒植物。
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
那个曾经被大家尊敬的赤脚医生成了一个差点害死孩子的庸医。
顾少钧把我关在屋子里,不准我出门。
“在你学会安分之前,就待在这!”
我被软禁了。
离政审名单公布只剩三天。
我坐在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心一点点冷下去。
我以为我重生了就能改变一切。
但我忘了,我面对的,是权力和人心。
我斗不过。
两天后,顾少钧的母亲偷偷来看我。
她塞给我一个布包。
“清禾,这是家里所有的积蓄,还有一张去南方的火车票,你走吧。”
我愣住了:“阿姨?”
“我不能看着少钧毁了你。”她流着泪:“你是个好孩子,应该有自己的前程,离开这,走得越远越好。”
我握着那张火车票,浑身都在颤抖。
“可是,军婚……”
“我会去跟老顾说,就说你逃婚,让他上报处理。”她擦掉眼泪:“这样,你们就能解除了。”
“那……您和叔叔怎么办?”
“我们没事。”她拍拍我的手:“趁少钧去军部开会了,你快走吧。”
我跪在地上,给她磕了三个头。
“阿姨,您的恩情,我下辈子再报。”
我没有拿钱,只拿了那张火车票。
我去了家,告诉她我要出远门。
抱着我哭了很久,最后塞给我一个白玉镯子。
“这是你妈留下的,戴着它,就当妈陪着你了。”
我戴上镯子,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我生活了二十年的地方。
然后,我头也不回地走向了火车站。
就在我即将踏上火车的那一刻,我看到了追来的顾少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