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疯。”我从身后走出来:“我很清醒,顾少钧,这个婚,我退定了。”
说完,我转身回屋,锁上了门。
门外,传来顾少钧的咆哮和的哭劝声。
在门上,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这一巴掌,彻底打醒了我。
退婚的事,闹得整个家属院都知道了。
顾少钧的父母从军部赶了回来。
他母亲一见我,就拉着我的手哭:“清禾啊,是我们家少钧对不住你,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顾少钧的副统领父亲则把我叫到书房:“清禾,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但是少钧的脾气就是这样,他心里有你。”
我反问:“他心里有我,还是有宋安然?”
顾副统领沉默了。
“宋朗的死,对少钧打击很大,他把对宋朗的愧疚都转移到了安然身上。”
“所以,我就要承受这一切?”
“委屈你了。”顾副统领叹了口气:“但你是要当军嫂的人,要大度。”
我没说话。
又是大度。
前世,我大度了三十年,换来了什么?
“叔叔,婚我是一定要退的。”
顾副统领的脸色沉了下来:“胡闹!你们的结婚报告都打上去了,军婚是受法律保护的,不是你说退就退的!”
我心里一沉。
我忘了,这是八十年代,军婚不能轻易离。
除非是一方犯了重大错误。
晚上,顾少钧来了。
他喝了酒,满身酒气。
“沈清禾,现在闹得所有人都知道了!你满意了?”
他把我到墙角,双手撑在我身体两侧。
“我告诉你,只要我不同意,这个婚你就退不了!你这辈子,都得是我顾少钧的女人!”
他的脸靠得很近,酒气喷在我脸上。
我偏过头:“你休想!”
“休想?”他冷笑一声,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看着他:“你以为你拿走了那些破材料就能去上大学了?我告诉你,只要我一句话,政审你永远过不了!”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确实有这个权力。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问。
“当我的妻子,安分守己,别再动那些不该有的心思。”
“如果我不安分呢?”
他的眼神变得危险:“那我就只能,折断你的翅膀!”
那天晚上,他没有走。
他就睡在外屋的行军床上,接下来的几天,他寸步不离地跟着我。
我去哪,他去哪。
我去给邻居看病,他就在门口等着。
我去采药,他就在山脚下守着。
家属院的人都说,顾营长真是爱惨了沈清禾,闹成这样还看得这么紧。
我却只觉得窒息。
宋安然依旧每天来我们院子。
她不再找我说话,只是默默地帮顾少钧洗衣服,做饭。
她用这种方式宣示着她的存在。
一天下午,我正在院子里晒草药,宋安然端着一碗汤过来。
“少钧哥,喝点汤吧,我炖了一下午。”
顾少钧接过汤,很自然地喝了一口:“手艺不错。”
宋安然羞涩地笑了。
我看着他们,突然觉得很累。
就在这时,我看到宋安然的眼神瞟向我晾晒的草药,嘴角勾起一丝笑。
我心里一惊。
晚上,家属院的李婶抱着孩子冲进我们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