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姐,周末有空吗?我想跟你聊聊。”
5.
周末,我和晴姐约在一家咖啡馆。
她是我在银行的同事,也是这些年最亲近的朋友。她老公在律所做合伙人,专打婚姻官司。
我把那个文件夹放在桌上。
晴姐打开看了几页,脸色就变了。
“念念,这……”她抬头看我,“你早就知道了?”
“三年前开始怀疑。”我端着咖啡,声音很平静,“这三年,我一直在收集证据。”
“三年?”她瞪大眼睛,“你忍了三年?”
我没回答。
我妈住院那天,我又去找陈浩要过一次钱。
我妈病情加重了,医生说必须尽快手术,费用要八万。
陈浩皱着眉,一脸为难:“这个月实在周转不开,老同学那边还等着用钱呢。要不你先找你娘家借借?跟你妈说咱们也不容易……”
我站在那里,看着他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我妈的救命钱,他不肯出。
同一个星期,他给林薇转了三万块。
“过七夕”。
我想起那个抽屉里的流水,想起林薇朋友圈的截图,想起我攒了多少年才攒下的私房钱。
够了。
真的够了。
“晴姐。”我把咖啡放下,“你老公认不认识靠谱的离婚律师?”
晴姐愣了一下,然后握住我的手:“认识。我帮你问。”
三天后,我见到了周正。
周律师是晴姐老公专门推荐的,据说是这个城市最擅长打离婚财产案的律师。四十来岁,戴着眼镜,说话不紧不慢。
他看完我整理的材料,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摘下眼镜,看着我说:“江女士,说实话,我做了十五年离婚诉讼,证据准备得这么完整的,您是第一个。”
我没说话。
“八年的流水,三年的录音,朋友圈截图、转账记录、时间线整理……”他把文件合上,“您在银行工作?”
“十年了。”
他点点头:“难怪。”
我问他:“这些证据,够吗?”
周律师想了想:“够。婚内出轨、长期转移夫妻共同财产,这两条坐实,分财产的时候您可以主张对方少分或不分。按您整理的数据,八年累计转给第三者超过一百二十万——”
“一百二十四万三千八百块。”我说,“我算过了。精确到分。”
周律师看了我一眼。
“那更好。”他说,“江女士,您想要什么结果?”
我想了想:“我要他净身出户。那些钱,一分不能让他带走。情人那边,也要追回来。”
周律师点头:“可以。证据链很完整,胜算很大。”
我站起来:“那就。”
从咖啡馆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晴姐送我到地铁口,临走前,她抱了抱我。
“念念,你决定了?”
“想好了。”我说。
三个字。
三年前,陈浩让我交工资卡的时候,我说“我再想想”。
现在我想好了。
不是交不交卡的问题。
是离不离婚的问题。
6.
回家的时候,陈浩正在客厅看电视。
他看见我进门,随口问了一句:“去哪儿了?”
“和朋友吃饭。”
“哦。”他没再问。
八年了,他从来不关心我和谁吃饭,去哪里,做什么。我的世界,他不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