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金条推向他。
“你收下,然后给我打一张六万块钱的欠条。剩下的钱,我给你三个月时间还清。”
“如果你不还……”我顿了顿,拿出手机,点开了那段录音,只放了前两句赵玉梅骂我是“提款机”的话。
周凯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你……你录音了?”他惊恐地看着我。
“我不仅有录音,我还有这四年给周伟转账的记录,给你妈付医药费的凭证。”
我看着他,笑容冰冷。
“周凯,你可以选择不还钱,也可以选择不打欠条。”
“那么,我就会带着这些证据,去你的单位,找你的领导和同事,好好聊一聊。”
“我还会把这段录音,发给你们家所有的亲戚朋友,让他们都听一听,你们母子俩,是如何算计一个还没过门的儿媳妇的。”
“你觉得,到那个时候,是你丢人,还是我丢人?”
周凯彻底瘫软在了椅子上。
他知道,我不是在开玩笑。
以我的性格,我说得出,就做得到。
如果事情闹到单位,他的工作、他的名声,就全完了。
权衡利弊,他比谁都快。
他颤抖着手,拿起了那支笔。
07
周凯的手抖得厉害。
那支笔在他手里,仿佛有千斤重。
他抬起头,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眼神看着我。
“诺诺,一定要这样吗?我们三年的感情……”
“闭嘴。”
我冷冷地打断他。
“从你和你妈把我当成‘提款机’算计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没有任何感情可言了。”
“现在,我只跟你谈钱。”
“写,还是不写?”
我的眼神里没有温度,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周凯的最后幻想,被我彻底击碎。
他知道,再求饶也没有用了。
他低下头,在纸上写下了“欠条”两个字。
我看着他写。
“欠款人周凯,因恋爱期间接受许诺女士的财务资助,共计人民币玖万叁仟元整。现已用价值叁万肆仟元的黄金抵扣部分,尚欠人民币伍万玖仟元整……”
我皱了皱眉。
“不是五万九,是六万。”
“那三万四的金条,是我自己花钱买的,刚才忘了加上发票钱。凑个整,六万。”
周凯写字的笔一顿,抬起头,嘴唇翕动,想说什么。
但在接触到我冰冷的目光后,他默默地把“伍万玖仟”划掉,改成了“陆万”。
“承诺于三个月内还清。若逾期未还,欠款人自愿承担一切法律后果。”
我看着他写完,检查了一遍内容。
“签名,按手印。”
周-凯屈辱地写上自己的名字,然后从包里拿出印泥,在名字上按下了红色的指印。
我把欠条拿过来,吹了吹上面的墨迹,小心地折好,放进包里。
然后,我把那块金条推到他面前。
“这个,你拿好。可以拿去金店卖掉,也可以留给你妈当个纪念。”
周凯看着那块金条,又看看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悔恨,有不甘,但更多的是恐惧。
他大概是第一次认识到,那个曾经对他百依百顺、温柔体贴的许诺,原来也有如此冷酷决绝的一面。
“好了,账算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