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
“周凯，这三年来，我为你付出了什么，你心里有数。”
“你工作忙，我每天做好饭等你回家。”
“你妈生病，我在医院跑前跑后，照顾了半个月，公司的重要都耽误了。”
“你弟弟周伟上大学，生活费不够，你跟我说了一声，我二话不说，每个月从我的工资里拿出一千块钱给他，整整给了四年。”
我每说一件，周凯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些事情，他当然都记得。
因为他就是那个心安理得的受益者。
“这三年，我过生，你送我的礼物，最贵的是一支三百块的口红。”
“情人节，你最多发一个520的红包。”
“我们出去吃饭，但凡超过两百块，你就会念叨太贵了不划算。”
“而我呢？你过生，我送你的是最新款的手机。你妈过生，我送的是金手镯。你爸过生，我送的是上千块的茶叶。”
“这些，你都忘了吗？”
周凯的头垂了下去，嘴唇紧紧抿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不是计较这些钱。”我的声音很平静，“我只是现在才想明白，一个人爱不爱你，不是看他说了什么，而是看他为你做了什么，为你付出了什么。”
“你不是没钱，你只是不舍得为我花钱。”
“因为在你心里，我许诺，我的一切，甚至我父母的一切，迟早都是你们周家的。”
“所以，你不需要在我身上投入任何成本。”
“我说的对吗？”
周凯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他不敢看我。
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好了，过去的事情，就不提了。”
我话锋一转。
“今天找你来，是想跟你算一笔账。”
我把我带来的那个金店的盒子，放在长椅上，打开。
里面是一块小小的金条。
“这是什么？”周凯不解地看着我。
“黄金，今天的金价是六百八一克。这块是五十克，价值三万四千块。”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纸和一支笔。
“我们来算算。”
“你弟弟周伟，大学四年，我每个月给他一千块生活费，一年一万二，四年就是四万八千块。”
“你妈妈上次住院，请的护工费，还有一些自费药的钱，一共是一万五千块，是我付的。”
“还有这三年来，我给你们全家买的各种礼物，过年过节的红包，零零总总，我也不多算，就算三万块吧。”
我把数字写在纸上。
4.8 + 1.5 + 3 = 9.3万。
“一共是九万三千块。”
我把纸推到他面前。
“周凯，这些钱，都是我婚前的个人财产。现在我们婚订不成了，这笔钱，你们周家是不是应该还给我？”
周凯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诺诺！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我们三年的感情，难道就要用钱来算吗？”
他一副被我伤透了心的样子。
“太可笑了。”我看着他，“在你和你妈眼里，我整个人都可以用钱来算计，现在我跟你算算你们欠我的钱，你倒觉得伤感情了？”
“周凯，你的双标，真是让我叹为观止。”
我的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得他哑口无言。
“这九万三千块，是你们欠我的。今天这块金条，价值三万四，就当是你们还的第一笔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