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弄错了,就想把事情揭过去?这可是嫡长子殿下!若是殿下冻出个好歹,你有几个脑袋够砍?”
总管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玉妃吓得躲在我身后,不敢说话。
我走上前,对李德-全说:“李公公,父皇的意思,我知道了。总管也不是故意的,就算了吧。”
李德全看了我一眼,眼里闪过一丝赞许。
他对总管说:“听见没?殿下宅心仁厚,饶了你。还不快谢谢殿下!”
“谢殿下!谢殿下!”
内务府的人走后,玉芙宫终于烧上了没有烟的银霜炭。
屋子里暖洋洋的。
玉妃给我暖着手,眼圈又红了。
“明澈,你真是母妃的骄傲。”
我笑了笑。
这只是第一步。
第二天,我去给贵妃请安。
这是宫里的规矩。
贵妃坐在上首,喝着茶,眼皮都没抬一下。
“哟,嫡长子殿下可真是稀客。本宫还以为,殿下有了新母妃,就把我们这些旧人给忘了呢。”
她身边的淑妃掩嘴一笑。
“姐姐说的什么话,殿下这不是来了吗?”
我规规矩矩地行礼。
“明澈给贵妃娘娘、淑妃娘娘请安。”
贵妃放下茶杯,终于正眼看我。
“听说,你昨去陛下面前,告了内务府的状?”
我站直身体,不卑不亢。
“回娘娘,我没有告状。我只是实话实说,玉芙宫的炭火,确实不够暖和。”
贵妃冷笑。
“好一个实话实说。你倒是跟你那新母妃学得一样,看着柔柔弱弱,告起状来,倒是一把好手。”
我看着她,眼神平静。
“贵妃娘娘,我母妃性子柔弱,什么都不懂。她只知道一心一意对我好。如果有人因此欺负她,那就是欺负我。”
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宫殿里,清晰可闻。
贵妃和淑妃的脸色都变了。
“你这是在威胁本宫?”贵妃的声音冷了下来。
“明澈不敢。”我躬身,“明澈只是在告诉两位娘娘一个事实。我是父皇的嫡长子。谁让我和我的母妃不好过,我就有本事,让谁全家都不好过。”
我抬起头,直视着贵…妃的眼睛。
“贵妃娘娘的父亲,是户部尚书吧?听说,最近户部的账目,有些不太清楚。”
“你!”贵妃猛地站了起来,指着我,气得发抖。
淑妃也惊得说不出话来。
她们没想到,一个六岁的孩子,会知道这些事,敢说这些话。
这些,都是我从父皇和大臣们的谈话里,零零碎散听来的。
我把它们记在心里,今天,终于派上了用场。
我再次躬身。
“明澈告退。”
说完,我转身离开,没有一丝停留。
走出贵妃的宫殿,冬的阳光照在身上,一点都不暖和。
我知道,我今天彻底得罪了贵妃。
但我不后悔。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玉妃和玉芙宫,是我周明澈罩着的地方。
谁想动她,先要问问我答不答应。
回到玉芙宫,玉妃正焦急地在门口等我。
看到我回来,她连忙跑过来,拉着我的手上下查看。
“明澈,贵妃娘娘……没有为难你吧?”
我摇摇头,对她笑。
“没有,母妃。她们以后,再也不敢为难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