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把门关上。
“事情闹大了。学校会给处分，但希望你能接受调解。”
我没说话。
教导主任在旁边叹气。
“冯培，你成绩好，前途光明。闹到法院，对谁都不好。”
我抬头。
“对我好在哪？”
空气一滞。
余晓琳突然站起来。
“我已经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她眼眶通红，声音带着哭腔。
“你知不知道我昨晚被我爸打了？”
我看着她。
“你把我吊上去的时候，想过吗？”
她咬着唇，眼神闪烁。
周乐压着火气。
“你非要毁了我们？”
“毁你们的是谁，你心里清楚。”
他拳头攥紧。
班主任赶紧打圆场。
“都冷静点。”
午后，双方家长被再次叫到学校会议室。
校方摆出一套调解方案。
赔礼道歉，经济补偿，内部处分，不入档案。
周乐父亲语气放低。
“孩子之间的事，不至于留记录。”
余晓琳母亲直接抹眼泪。
“你们从小一起长大，别闹到这个地步。”
我爸没说话。
我妈握着我的手。
会议室里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
教导主任看向我。
“冯培，说句话。”
我抬头，看着墙上的校训。
字很大，很醒目。
“报警是我做的。调解，我不同意。”
空气瞬间冷下来。
周乐猛地站起。
“你是不是疯了？”
他声音提高。
“我已经被全校笑了一遍。”我看着他，“你现在才觉得难受？”
余晓琳突然冲过来。
“你非要这样？”
“是。”
她怔住。
像第一次真正看清我。
教导主任脸色难看。
“你想清楚，这会影响他们档案。”
“那是他们做事前该想的。”
会议室安静得只剩空调声。
周乐父亲沉下脸。
“你会后悔。”
我直视他。
“我不会撤案。”
民警下午到校，带走相关资料。
立案流程正式启动。
班里很快传开。
周乐被停课配合调查。
余晓琳也一样。
教室里多了空座。
有人议论。
有人躲着我。
体育课时，几个男生故意从我身边走开。
“别惹他。”
声音不大，却清晰。
我没理。
放学时，我收拾书包准备离开。
余晓琳突然出现在教室门口。
她没穿校服，脸色苍白。
“冯培，我们谈谈。”
我站住。
走廊里人不多。
她盯着我。
“你真要走到最后？”
“是。”
她眼泪掉下来。
“十年，你一点情分都没有？”
我看着她。
“情分，是你先扔掉的。”
她呼吸急促。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的我，没被吊在半空。”
她说不出话。
过了几秒，她声音发颤。
“你会害死我们的。”
“我只是把事情交给该处理的人。”
她退后一步。
眼神里有慌，有不甘。
也有第一次出现的恐惧。
“冯培，”她低声说，“你变了。”
我看着她。
“是。”
她转身跑开。
背影很狼狈。
我站在原地，没有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