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室一厅。
我想起聊天记录里那个叫“工作”的人。
她应该住在那里。
我把这些信息也整理出来，存进文件夹。
然后我给苏敏打了个电话。
“敏姐，我想问个问题。”
“你说。”
“如果一方在婚内隐瞒财产，离婚的时候怎么处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念念，你老公藏了东西？”
我没直接回答。“你先告诉我法律怎么规定的。”
她说了很多。我一条一条记下来。
最后她说：“念念，如果真有这个情况，你最好找专业人士帮你，别自己扛。”
“嗯。”我说，“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的夜色。
我知道了。
这三个字，我说了很多遍。
但这一次，是真的知道了。
不是敷衍，不是妥协。
是真的知道了。
4.
周末，婆婆在亲戚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林念这个人，心太贪。我们家养了她七年，现在离婚还想讹钱，真是不要脸。”
配图是一张截图，是我和陈昊的聊天记录。
内容是我问他“房子怎么算”。
群里很快就炸了。
“这也太过分了吧。”“人家供你吃供你喝，你还想要什么？”“现在的女人啊，真是……”
我看着这些消息，一条一条。
没有人问我发生了什么。没有人听我解释。
他们只看到了婆婆想让他们看到的东西。
我退出了群聊。
陈昊给我打电话：“你看到群里的消息了吧？”
“嗯。”
“你也别怪我妈，她就那个脾气。”他顿了顿，“你只要签字，这些事就过去了。”
“我知道了。”我说。
“那就明天。”
“好。”
挂了电话，我坐在床边，看着那个棕色文件夹。
里面的东西越来越多。
银行流水。装修付款记录。长租公寓的转账。还有一些陈昊以为我不知道的东西。
比如三年前，他以公司名义买了一辆车，但那辆车其实是他私人用的。
比如他每个月会往一个账户固定转五千块，备注是“”，但那个账户是他和他妈的联名账户。
这些年，他一直在悄悄转移财产。
而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我知道。
我只是不想相信。
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好，足够体贴，足够付出，他就会对我好。
我错了。
那天晚上，陈昊在书房打电话。
我站在门口，听见他说：“材料准备好了，明天签完字我就去领证。”
他的声音很轻松，很期待。
我推开门。
他抬头，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我听见了。”我说。
“听见什么？”
“领证。你和谁领证？”
他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了。
“你听错了。”他说，“我在说工作的事。”
我看着他。
七年了。我太了解他了。他说谎的时候，眼神会往左下方飘。
就像现在这样。
“好。”我说，“那就当我听错了。”
我转身出去。
“念念。”他在身后喊我，“明天的事……”
“我知道了。”我说，“明天见。”
但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