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下手机,深吸一口气。
晚上,陈昊回来了。
我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给他做了一顿饭。他吃完就进了书房,说要加班。
我收拾碗筷,听见书房里传来他打电话的声音。
“……放心,快了。”“她挺好说话的,不会有问题。”“嗯,等离完婚就……”
我站在厨房门口,一动不动。
等他挂了电话,我推开门。“谁的电话?”
他抬头,神色如常。“同事。”
“哦。”我点点头,“那你忙。”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凌晨三点,我悄悄起来,拿了陈昊的手机。
密码我知道,是他妈的生。
我打开微信,翻到一个备注叫“工作”的联系人。
聊天记录很长。
“老公,她什么时候能签字?”“快了,你别急。”“离完婚我们就领证,我都想好了,婚礼定在五月。”
五月。
我看了一眼期。现在是三月。
他们连婚礼的时间都定好了。
我把手机放回原处,回到床上,闭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陈昊出门前说:“这周必须把手续办了。”
我说:“好。”
他走后,我从柜子里翻出一个棕色的文件夹。
这个文件夹是我上周买的。里面什么都没有。
但从今天开始,我要往里面放一些东西。
我坐到电脑前,开始整理七年的银行流水。
一笔一笔,标红。
47万。
装修款8万,是我爸妈出的。
还有我三年前给爸治病借的那笔钱,陈昊一分没出。
“你爸的病别指望我。”这是他当时的原话。
我把这些都记下来。
晚上,我把流水打印出来,放进棕色文件夹。
然后我打开微信,找到一个很久没联系的人。
苏敏。我的大学同学。现在是婚姻家事律师。
我给她发了一条消息:敏姐,有空吗?我想咨询点事。
她很快回复:随时。怎么了?
我打字,又删掉。打字,又删掉。
最后我只说:过两天当面聊。
她说:好。
3.
第三天,陈昊开始催了。
“到底什么时候去办手续?”他站在客厅,语气不耐烦,“拖来拖去的,你到底想怎样?”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
“我知道了。”我说。
“知道了是什么意思?”他皱眉,“到底去不去?”
“去。”
“那就明天。”
“好。”
他看着我,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摇了摇头,进了书房。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协议。
净身出户。
我想起我们结婚那年。婆家没给彩礼,说是留着给我们买房用。
结果买房的时候,首付是他们出的,房产证上只写了陈昊的名字。
我问过一次,陈昊说:“都是一家人,写谁的名字不都一样?”
我信了。
后来每个月还贷,我从不拖延。他拖了无数次,我也没说什么。
我以为这是信任,是理解,是夫妻之间的默契。
原来不是。
他只是觉得我好拿捏。
“你一个月挣那点钱,还想分什么?”
这是他昨天说的话。我没反驳。
但我记住了。
晚上,我又看了一遍那套长租公寓的信息。
爱心公寓,市中心店。月租两千八。